每個光屏上都展示著大大小小、不同比例尺的複雜星圖,數量由數張到數十張不等。
大部分星圖上標出了密密麻麻、不同顏色或符號標記的路線,有已發生的異種潮進攻路線、異種潮模擬進攻路線、不同軍團艦隊與機甲部隊進攻路線。
其中異種潮模擬進攻路線,又分為高中低三種概率,並註明了襲擊可能發生的時間範圍。
甚至一塊角落裡不起眼的光屏上,還規劃了斬計劃失敗、異種潮暴動反撲,各軍團艦隊該如何在儘可能減少帝國整體損失的條件下,有序抵抗並撤退的逃生路線。
異種潮的進攻毫無規律,就算存在規律,也非光腦運算分析可以解析。
如果「殺蟲劑」文明的遺產可以推演處異種之王的行為邏輯,當年慘勝的就不是亞夏蟲族了。
想要成功執行斬計劃,殺死異種之王伊利亞,先要判斷得出伊利亞的坐標。
塞西爾和遠征、皇家軍團的高級參謀們正在做的,就是要從戰爭開始以來,異種潮毫無規律的進攻路線中,找出異種之王伊利亞的藏身之處。
這是一項極為複雜艱巨、工程量巨大、且容不得半點差錯的工作,就連被譽為繼承了戈登親王軍事天賦、億萬軍雌心中帝國軍神的塞西爾上將,也頗感頭痛。
異種潮的進攻實在毫無規律,從中找出規律並準確推斷出異種之王的位置,簡直比從空間裂縫中脫身還要困難。
塞西爾很想親自問問自己的雌父,當年是如何做到的。
他在制定斬計劃前,不知多少次翻閱過雌父留下的日記,試圖從中找到有關定位異種之王線索。
如果他可以儘早察覺到伊利亞的位置,這場戰爭就可以儘快結束。
而不是讓軍隊在與漫無止境的異種潮的對抗中,數量不斷減少。
當上將在帝國軍事學院授課、尚未與瓦萊特蟲婚時,他扮演著雄蟲的良師益友,享受了不知多少仰慕的目光。
而現在,每一次異種潮襲擊後的戰報都會送到塞西爾手裡。
塞西爾會查看每一回軍團與異種潮接觸的傷亡損失。
所有蟲都稱讚他是帝國無雙的軍事天才,但他覺得自己當不起如此盛譽。
如果他能像雌父那樣,一眼看穿異種潮的偽裝和保護對象,就好了。
塞西爾盯著被列為重點懷疑對象的山案座、盾牌座、后髮座和雕具座,覺得每個星座都不像、每個星座都有嫌疑。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上將紛亂的思考,近日充當塞西爾副官的塞繆爾得知對方提前結束了為期半日的假期,進來送些文件。
塞繆爾對自己目前「上將副官」的身份有點不滿。
這種不滿不會影響他與塞西爾一起執行斬計劃、不會影響他完成副官的工作內容,但會讓他與塞西爾單獨相處時忍不住故意刺對方幾句。
尤其是剛結束了「雄主生日假」的塞西爾看起來一幅神采奕奕、滿面紅光的樣子,很是令蟲不爽。
「喲,長官,」塞繆爾進來關上門,十分敷衍地行過禮,打了個百轉千回、陰陽怪氣的招呼,「假期過得很愉快啊,怎麼提前回來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