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一辈的正道楷模这东西也太……出名了!
他杀的,可是一个名满天下的知名天骄!
“景行。”谢长空的声音变得低沉,甚至带上请求之意,“为师也想直接处置了他。可是他现在……炙手可热,为师已经无法动他了,剑山之中保他的长老如此之多,牵一而动全身。为师……也只能将此重任,托付于你。”
燕景行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在师父脸上与掌心的卷轴之间来回游移。
他不能这么做!
当众击杀楚生,无论谢长空到底是如何想的,他也不能这么做。
“师父,三思,您还是………”
谢长空忽然打断他:“景行,你不是喜欢这把剑吗?”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翻。
一柄黑色长剑凭空出现在掌心之中。
那长剑通体幽黑,剑身之上流光暗转,仿佛有万千星辰在剑体深处缓缓旋转。
燕景行的目光在触及那柄黑剑的刹那,瞳孔猛地一震。
他用力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原本眼中的抗拒之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与渴望。
他认得这把剑。他认得它太久了。
谢长空看着他神情的变化,再度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愈温和:“为师不想搬出旧情来说事,为师只知道,你喜欢这把剑。”
燕景行抬起头,眼中最后的犹豫也消散殆尽。他问道“师父,这把剑……您当真会过继给我?”
“会的。”
“好!”燕景行一脸决然,咬牙应下,“只是师父,裁判那边……我不好出手。”
谢长空摆了摆手,神色从容:“无妨。为师已替你安排了几个帮手,都会在关键时刻为你创造击杀楚生的条件。另有一道铭纹,也已交付给他们。
你登的是三号台。台上的裁判,乃是剑山的一位长老,他不会出手拦你。而且,三号台的禁制,已经让人动了手脚。”
“你只管下杀手。”谢长空的目光深深地看着燕景行,“那一瞬间,绝不会有人来得及救楚生。”
燕景行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毕露。他将卷轴紧紧攥在手中。
“好!师父,我知晓了!”
谢长空看着燕景行眼中燃起的光芒,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沉默片刻,终是长长一叹。
“景行,修道不易。”
他的目光望向密室那一方小窗,窗外暮色沉沉。
“楚生他是从下州上来的修士,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你杀他时,干脆些,别让这孩子……最后死的时候,还受苦了。”
“我……明白!”
说罢,他转过身,眸中的犹豫已被彻底的冷意所取代。
他快步走向密室之外,脚步声在狭长的甬道中回荡,渐行渐远。
密室的石门缓缓合拢,出沉闷的响声。
谢长空独自立在室中,久久未动。
良久,他缓步走到墙边,伸出手,轻轻拉开了一角窗帘。
窗外,残阳如血,正缓缓沉入远山的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