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种铭纹之下又分诸多分支。比如“灵”,可能是灵力增幅,也可能是吸收灵力。各有妙用,不一而足。
而“法”——则是直接增强灵法,源法之威。
看着卷轴上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铭文纹路,燕景行心中飞估算。
如此繁复密集的纹路,至少能增幅五倍不止。
五倍。
这五倍,增幅的是法术,包括源法。
并且引动之时,消耗的是铭纹本身的力量,而非自身灵力。待铭纹力量耗尽,铭纹便会自行消散,灰飞烟灭。
到那时,无人可以查出!
燕景行攥着卷轴的手微微抖。他抬起头,望向谢长空,不可置信。
谢长空面色平静,缓缓说道:“前几日,为师亲自拜访飞仙门,替你请来了此卷。自然,这也代表了飞仙宗主的意。”
燕景行眸光一瞪,难以置信道:“师父,您这是让我作弊,一旦被现弟子使用铭纹,我将受万万人唾弃,也会取消排名!”
“不会的,你不需要担心这些。”
燕景行眯起了眸子,心中翻涌的疑云愈浓重。他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师父,您……不会是想让弟子,杀了楚生吧?”
他抬起头,严肃道:“您要知道,我的源法若是再增进五倍之力,无论他是谁,只要不是元神境修士,都会饮恨当场!”
谢长空没有立即回答。
他侧过身,目光投向墙壁上那盏孤零零的铜灯,昏黄的灯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温暖,另半边却隐在深沉的阴影之中。
“你可知,白云州那场天雷?”谢长空忽然问道。
燕景行一怔:“我特意去白云州看过一眼。”
“楚生,天理不容。”谢长空缓缓说道,“那场雷劫,正是因他而起。”
“什么!”燕景行瞳孔微缩,“是他?”
谢长空长长一叹,面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沉痛之色。那
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像一个痛心疾的师长,又像一个身不由己的傀儡。
“可他终究是我剑山弟子,为师本不想如此对他,可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无法拒绝。唉!”
谢长空心中自有算计。楚生是不是真被雷劈了,他其实并不十分清楚。但把这事推到辞雨头上,总归没错。
至于自己,也要将事情推到宗门老祖身上。如此一来,他一身上下,干干净净。
燕景行眉头紧锁,追问道:“那他为何会遭此雷劫?”
谢长空淡淡道:“或是修行了邪法,触怒了苍天。亦或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邪物吧。”
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将一桩滔天罪名扣在了辞雨头上。
燕景行沉默良久。
他攥着卷轴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心中天人交战。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又问道:“我……真的要在台上杀了他吗?师父,您实力如此高深,剑山如此庞大,为何不单独审问他,却要让弟子来下此毒手?”
他又不是傻子。当众做掉楚生,这事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要知道,楚生那“正道楷模”的名号,连他都听说过。惊霄剑山为了宣传这位新天骄,动用了多少资源,如今整个灵域传得沸沸扬扬,谁人不知真剑君子之名?
而那“真剑君子”的名号,还是谢长空亲口定下的。
他去杀这么一个人,不被天下人骂死才怪。
虽然修士以修行为重,可世间绝大多数普通修士,普通凡人,心中多少都有一位仰慕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