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久违的下起了大雨,雨声淅沥淅沥却比不过那响彻天际的雷声,时不时划破天空的紫色雷光。
油灯一盏盏亮起又随着夜晚渐深一盏盏熄灭。
在吵闹又寂静的气氛烘托之?下,怨恨的人影如期而至。
雷雨交加之?中,长长的裙摆蜿蜒逶迤,紫电一亮便是人影,一灭便是无尽黑暗。
很快,在岔路口,她?停住了脚步。
显眼的木牌立在前面,那道红色的虚影愣住了,楞了院子中央的木牌处。
她?扒着木牌,发青的尖利指尖从木牌上轻轻划过,木牌却断裂出一丝丝缝隙,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她?生生控制力度圈出了那个令她?熟悉而怨恨的名字。
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摇来?摇去的小脑袋无不透露出她?的疑惑、迷茫、东张西望。甚至远看上去还有?些可爱。
当然,若此刻看见这场面的是人,那一定不会觉得?她?可爱。
她?思考片刻,毅然选择了面前的屋子。
那屋子开着灯,主人还没有?沉睡,她?便挥了挥袖子,飘过去,像只扑火的飞蛾,垂落的黑发下遮挡住她?瞪得?大大的眼睛,却不是呆愣而是凶光毕露。
她?可不是一只脆弱的扑棱蛾子,她?是凝聚着千万怨气的红衣厉鬼。
此刻,房间内的人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林忧躺在床上睡不着,越想?今天的事儿?就越生气,他自称为林家大老爷以来?还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就连在外?呼风唤雨的权官,他的二弟林忡都得?礼让他三分,那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样对他。
想?着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气得?狠了,外?面那木牌竟然都没有?拔。
“真?是气糊涂了!”
林忧说着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但是无人应答,就连住他隔壁的亲弟弟们也没有?一丝动静。
林忧暗骂:“这些该死的奴才,守夜都敢偷懒,越发无法无天了,看我不剥了他们的皮!”
林忧骂骂咧咧坐起身,正巧,忽然油灯“噗”地一声扑灭,林忧陷入黑暗之?中。
“连灯都不添油,真?是可恶的奴才!今天真?是哪儿?哪儿?都不顺,都怪那女子,我肯定与那女子犯冲!”
“迟早把?那贱婢赶出去!”
林忧摸摸索索,扶着床沿起身,可能是在床上躺了许久,手心都是热的,所以在摸上床沿时他还被手上传来?的一阵冰冷沁住,情不自禁打了个颤,随即而来?的是全身泛起的凉意。
“是快要立秋的吗,今夜怎么冷?”
林忧扶着床沿起身,先去点灯。
先扶着床沿,然后是床的侧板,最后摸索着桌子。
但手上那股冷意无一不是寒得?刺骨。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