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走进靠里的一间卧室,没脱外套,仰面倒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翻了个身,踏踏实实地睡了几个小时。
上午九点,他醒了。洗了把脸,冰水拍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拿起手机,拨了小侯的号码。
“侯大少,早上好。”
“聂磊,怎么样了?”小侯的语气里带着一股等着看好戏的劲头。
“昨晚马场没拿下他,但十三鹰已经解决了。”聂磊言简意赅地交代了昨晚的情况。
然后话锋一转“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让烟城这边下个文件,打掉一伙社会流氓,为的名叫邹得麟。”
“另外,昨天晚上我废了那十三个玩弩的,你让媒体跟着报道一下——就说烟城十三鹰的下场非常惨,手全被打断了。”
“给邹得麟挂个a级通缉令,我不一定真要抓他,但我要让他看见。”
“光打雷不下雨?”小侯笑了一声,他已经明白了聂磊的意思。
“对。他挺能打,但脑子不太好使。我得磨磨他。”聂磊点了一根烟。
“打掉他的心理防线,比打掉他本人更有用。”
“行了,我给烟城市局打个电话,让他们直接办。你等信儿吧。”
“多谢了。”
“聂磊,咱俩之间少来这套。”小侯的语气很随意。
电话挂断。小侯翻开通讯录,找到烟城市局一把手的号码,拨了出去。
烟城市局一把手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对面先开了口。
语气很客气,但那份客气底下压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你好,我是侯书记的儿子,小侯。”
一把手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
他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把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
“侯少爷,您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据我了解,你们烟城有一伙社会毒瘤,领头的叫邹得麟。”
“长期危害社会,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举报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还不止一个。”
小侯顿了顿,又说“最近这帮人还伤了我最好的一个朋友——人家是青城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到烟城来谈事,被他们打了。光天化日之下动刀动枪,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把手听出这话里夹带的份量了,没有接话。
只是握着话筒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做生意?谈事?本本分分?——他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更清楚,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话的人是谁。
“我直接代表我爸,没问题吧?”
“那……那当然没问题。”一把手心说我还能说半个不字吗。别说半个不字,连犹豫都不行。
“既然我能代表我爸,那我就直说了。三天时间,把这伙人给我打掉,一个不许剩,全抓进去。”
“我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疼,什么叫害怕。”
“还有一条——你得让他明白,我那个好哥们叫聂磊,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我马上安排,马上解决。”
电话挂断。一把手抽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又看了看墙上挂的钟。
沉默了几秒钟,他拿起座机,拨了邹得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