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建强在副驾驶上已经把猎枪的子弹压满了。
枪管搁在腿上,右手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车尾灯。
史殿林猛地一把方向——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叫。
车身横在路中央,刹车踩死,惯性把车里所有人都往前甩了一下。
为的切诺基司机吓得一激灵。
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台横着停的黑色桑塔纳,本能地猛踩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拖出几道黑色的刹车痕,车厢里的人被惯性甩得七荤八素。
雷破军的脑袋重重磕在前排座椅靠背上,额头撞出了一个红印。
酒醒了一半,嘴里破口大骂“怎么开的车!会不会看路!”
与此同时,金华和李云已经从后车上跳了下来。
两个人的动作干净利落,拉开车门、冲到捷达车尾、掀开后备箱盖。
抽出两把上了膛的猎枪。
金华几步冲到最后一台普桑跟前,一枪托砸碎驾驶座的车窗玻璃。
钢化玻璃碎成了无数细小的颗粒,哗啦一声撒了司机满头满脸。
李云拉开车门,一把揪住司机的衣领,把他从座位上拽出来。
朝腿上“砰砰”就是两枪。
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闪了两下,司机惨叫着瘫倒在地。
三台车被史殿林和金华一前一后堵得死死的。
横在前面的桑塔纳堵住了去路,停在后面的捷达封死了退路。
十三鹰被连拖带拽全拉到了路面上。
他们平时靠的是一手弩箭功夫,那是需要距离和精准度的技术活。
近身搏击本就不是强项。
何况现在个个喝得脚下打晃,酒精让他们的反应比平时慢了一拍以上。
手里连一把趁手的家伙都没有。
弩箭在车后备箱里,而他们现在根本走不到后备箱的位置。
十三个人被摁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卢建强揪着雷破军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冷着脸问了一句“知不知道为什么打你?”
雷破军还在装糊涂。瞪着眼睛直摇头。
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什么?认错人了吧兄弟?”
卢建强也没跟他废话。他抬起枪口,瞄准雷破军的膝盖,扣了扳机。
“砰砰”两枪,雷破军惨叫着跪倒在地。
膝盖上两个黑洞洞的弹孔在往外冒血。
金华走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雷破军,忽然一抬手“等一下,别打了。”
卢建强一愣,枪口还冒着青烟“怎么了?”
“他们是玩弩的,用的是手。”金华蹲下来,视线和跪在地上的雷破军平齐。
“咱们打他腿有什么用?坐轮椅上照样能拉弓放箭。”
他站起来,朝史殿林偏了偏头“咱们把他们的爪子全废了。”
史殿林看了金华一眼,嘴角一扯。
“兄弟,还是你有办法。说得对——腿打折了,坐轮椅也能暗箭伤人。手拿出来,全给他砸了。”
大镐把抡起来,带着风声砸下去。
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夜路上传出老远。
十三个人,二十六只手,无一幸免。
一双双拉惯了弩弦的手被砸得变了形,指骨碎成一节一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