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史殿林站了起来。
他把一直攥在手里的一块纱布扔进垃圾桶,走到聂磊跟前。
“磊哥,这事别客气了。”他看着聂磊,语气坚决。
“给岱哥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
“这事说到底,起因是帮岱哥要账,任豪是替岱哥要账才折在烟城的。”
“岱哥不是外人,这个电话得打。”
聂磊和贾岱之间,早就过了需要客套的阶段了。
从老丈人的事,到媳妇的事,再到买房的事。
聂磊帮了贾岱多少回,贾岱帮了聂磊多少回。
现在出了这种事,不存在谁不好意思开口的问题。
聂磊拿出手机,翻到贾岱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岱哥,我聂磊。”
“磊子,怎么了?”贾岱那边听出了聂磊语气不对。
“出事了。任豪在烟城让人打了,掰掉好几颗牙,伤得不轻。”
聂磊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白。
“那小子指着我的鼻子放话,说我要敢在烟城跟他火拼,他一次就把我干死。”
“岱哥,你看你有没有时间带兄弟过来一趟。”
贾岱一个字都没多问。
“行,没问题。我给霄行打电话,让他跟我一起过去。”贾岱说,语气干脆。
“好,你联系霄行,我给振光打。”
挂了电话,聂磊翻出李振光的号码。
李振光是东北乔爷手下的金牌打手。
和聂磊的交情是在一次次并肩作战中打出来的。
这种关系不需要铺垫,不需要寒暄,有事说事。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正和茶楼,我是李振光。”
“振光,我是聂磊。”
“磊子?”李振光的声音立刻热络起来。
但热络中立刻带上了一丝警觉——聂磊不会无缘无故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
“怎么了?”
“我刚给岱哥打完电话。”聂磊靠着走廊的窗台。
“你现在就带上兄弟,来烟城帮我。”
“烟城邹得麟说我聂磊把手伸到他们地盘上了,把我兄弟任豪打了,掰掉好几颗牙。”
“我得给我兄弟把这个仇报了。”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停顿“行,你等着。我这多了给你凑不齐,二十个兄弟,顶四十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