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一早,高时明正按规矩的巡视行宫外围的奴婢布置,忽然就见一太监急匆匆的从大门外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件。
“干爹……”
这太监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但在见到了高时明后连大礼都没来得及施,张口就喊了这么一句。
“放肆!”见自己的干儿子在这大早上的来了这么一句,高时明就赶忙伸手朝他头上敲了个栗子。
“怎么了?见鬼了?”
在左右看了一番,见没人敢关注自己后,高时明这才放松了语气问话。
“干…回公公的话,那临清会的会长在方才托都察院的人递来了举报信,说是手中有韩大人的罪证。”
这小太监本来还想喊“干爹”一词,但看到高时明那警告的眼神后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是吗?是谁递来的信?”
“回公公,是都察院的傅永淳大人递来的。”
接过行宫外奴婢递来的信件,高时明的眼睛里顿时就闪过了一道寒芒,只觉的此事是太过蹊跷怪异了。
因为,这天地下是不会有人嫌自己的命活地太长久!
“此事重大断不可拖延。你且代咱家巡视布置,咱家这就去见皇爷。”
这不论是有没有察觉出异样,这封信都不是他高时明能够处理的,所以他高时明只得是去觐见朱由检了。
由于他乃是此刻的随行大太监,故此没经他人通报,这高时明便就抵达了朱由检的寝宫门外。
“启奏皇爷,奴婢有要事觐见。”
此刻的朱由检是刚刚睡醒,听到屋外有人喊,他就便给田贵妃盖了盖被子,转而就穿着带有补丁的睡衣走出了门外。
的确,他眼下的生活条件是比继位时好了一些,但因周皇后的劝解以及国家形势变化,所以他朱由检就保留了这件睡衣并以此来诫勉自己。
“出什么事儿了?”
推开屋门,朱由检是伸了个懒腰。
“启禀皇爷,有都察院御史递奏,言临清会掌握韩大人的罪证,特此递奏。”
高时明说着就躬身将手中的信件给递了上去。
“哦?有这等事儿?”
听到这话,朱由检也是一懵。
接过信件,朱由检便踱步到了外殿的窗口处查看了。
只见这信是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堆,而抛掉这封信件里的那些华美之词外,其主要表达的是,信的孙祺祥是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圣,决定引咎自戮。再外加检举揭刑部尚书贪污受贿庇佑他人的意思。
“哼,动作倒是挺快的。时明你即刻启程去看看那临清会的会长如何了。另外在将昨夜审问那赵主事的口供给朕拿过来。”
“奴婢遵旨。”
“等等,见那临清会会长之事交给其他人去办,等下你随朕一起去见韩继思。”
“奴婢遵旨。”
说罢,高时明赶忙就去办差了。
“检举信吗?有意思……”
看着高时明离去的背影,朱由检就只觉的是某些人太过着急了。
这在他看来,若是想要扳倒一六部大臣,除了那种欺君误国或是巨贪的那种大罪外是根本弄不死人的。
而从眼下的情况来看,那韩继思就算是有贪墨舞弊,专权营私的罪过,最高也不过就是个功过相抵贬为庶民的结果,是根本就做不到把人搞死的。
“来啊,将这封信给朕拿去内阁,叫温体仁他们议一论。”
在察觉到可能是有人出手了以后,朱由检当即就决定将这件事给扩大化了。
而他此举有两大好处,一可借助此案来警告天下间的那些贪官污吏,二可用此案来勉励一番温体仁,让其尽快的统一舆论来帮自己搞改革。
这俗话说的好,没事了想有点事,有了事了却怕麻烦。
的确,对于皇帝这个职业而言,朝中过于安静了也不见的是什么好事,再加上那党争从来都没消失,此案也没波及到勋贵,所以他此刻便就认为只要这事儿没有牵扯到勋贵以及张书缘那便就一切都好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