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不是了。”
柳如月惊呆了,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两本红色的封皮上。
孙哲文下意识地弯腰捡起来,翻开一看,照片是他和柳如月的,钢印清晰,日期是昨天。一股怒火猛地从心底蹿了上来,他抬起头瞪着袁琳:“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以为你这样,我……”
“啧啧。”袁琳打断了他,“这么快就又忘记这个女人这段时间对你做的事了?是她,她们家对你不屑一顾吧?”
她歪了歪头,目光在柳如月脸上扫过,“你问问她,她是不是已经在准备离婚了?你问问她,是不是已经在准备下家了?”
“我,我没有!”柳如月慌了,伸手要去抓孙哲文的胳膊,“哲文,别听她的,我没有!”
“没有?”袁琳的语气轻飘飘的,“那王成安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王成安昨晚出现在你爸家,不是去跟你相亲的。”
柳如月的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摇着头,脸色惨白。
孙哲文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他后退了两步,避开了柳如月伸过来的手:“你……”
柳如月慌乱地想要抓住他:“我没有!是我爸要他来的!你知道我爸最近不好过……”
孙哲文避开了她的手:“如月,你怎么能这样?”
袁琳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她享受这种杀人诛心的时刻。片刻后,她对魏东扬了扬下巴:“你把这女人带走吧。”
柳如月猛地转过头,瞪着袁琳:“不……”
袁琳皱了下眉头。魏东看了她一眼,不再犹豫,一步上前,手掌在柳如月的颈后干净利落地切了一下。
柳如月的身体软了下来,眼睛闭上,整个人向前倾倒。魏东一把扶住她,将她架在肩上,拖着向外走去。
孙哲文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阻拦,袁琳横过拐杖,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冷冷地盯着她:“你要做什么?”
袁琳淡淡地道:“呵,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准备好。我也不逼你。反正这一生的时间还长着呢……再说,谁先死还不一定。”
“什么意思?”孙哲文的声音沉了下去。
袁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现在什么打算?”
孙哲文确实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他闷闷地回了一句:“等组织安排。”
“安排?”袁琳撇了撇嘴,“这你就别想了。你会被无限期地闲置下去。你也别指望我能帮你说话……我不会的。就算有人想让你出山,我也会制止的。”
孙哲文眯了眯眼:“我辞职总可以吧?”
“可以。”袁琳笑了,那笑容让人脊背凉,“但我可以保证,你找不到任何工作。你要做生意,做什么黄什么。”
孙哲文的眉头挑了一下:“我什么都不做,总行吧?”
“可以。当然可以。”袁琳拍了拍手,“你孙哲文当然可以什么都不做。但你也别指望谁能接济你。”
孙哲文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你恐怕是有备而来的吧?说吧,你打算让我干嘛?”
袁琳没有立刻回答。她忽然轻咳了一声,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像是止不住一样。她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捂了一下嘴,孙哲文眼尖地看到那纸巾上印着一抹红色,不知道是口红还是别的什么。
袁琳走到沙边坐下,把拐杖靠在扶手旁。她打开那只黑色公文包,从里面掏出几本证件,扔在茶几上:“看看吧。”
孙哲文走过去,拿起一本,眯了眯眼:“这是什么?”
他随手翻开一本护照,照片上的人有些像他,但他可以肯定不是,名字也就印证了,不是他。
“你要么烂在这里,”袁琳平静的说道“要么就帮我做一件事。我可以保证,事成之后,你现在失去的一切,全部可以拿回来。”
“做事?为什么是我?”
“艾琳。”袁琳嘴里吐出两个字。
孙哲文猛地一震:“你们知道?”
“如果她不是自作聪明地接近你,”袁琳嘲讽道,“以她那完美的履历,还有那连她亲生母亲都认不出来的改头换面,我们是真不知道。但她接近了你,那她就迟早会暴露。”
孙哲文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你们要对付三水?这家公司怎么了?”
袁琳摇了摇头:“你没答应之前,我不会告诉你的。虽然我觉得你会答应,同样,我也可以为你担保。但原则性的问题,我还是会坚持的。”
“自相矛盾。”孙哲文撇了撇嘴,“你这明摆着的,我答应与否,都得去做。”
“聪明嘛。”袁琳满意的点点头,“既然这样了,那就签字画押吧!”
孙哲文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这个样子,还是做一下手术吧。怪吓人的。”
袁琳的脸色骤然一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孙哲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声音低了下去:“对,对不起。”
“哼。”袁琳冷哼一声,寒意并未散去,“我这伤是光荣。我死了是烈士。”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孙哲文脸上,“当然,你要是完成这个任务死了,我也可以保证,你是烈士。”
“我可不想当烈士。”孙哲文回道。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不过,我听说艾琳她们去了东瀛。你不可能让我也去吧?而且金家的人也见过我。我又要做些什么?”
袁琳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孙哲文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就是要我答应了才说吗?”
他不想答应。可袁琳这个态度,显然不是来跟他商量的,而是来通知他的。他被袁琳整治过,她甚至还没下狠手,只是略施小惩,就已经让他吃尽了苦头。要是这次她真的下了狠手,那自己……
他也很清楚,自己是把这个女人得罪透了的。而她现在这副模样,脸上的疤、手里的拐杖、咳出来的血,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叙旧的,更不像是来续什么旧情的。倒更像是在报复。把他逼到墙角,让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