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街上,一辆深色的商务车正以缓慢的度行驶着,魏东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忽然看到前方一辆黑色轿车快驶过,车明显过了这条街的限。他认出了那辆车,也认出了车牌号。
“要不要拦住她?”魏东侧头问道。
副驾上的女人摇了摇头:“不必。我今天就要让她彻底死心。”
“那我开快点,跟上去。”魏东说着,脚下已经开始加油。
“不。”女人抬手制止了他,“先停一下。看她要做什么。”
魏东叹了口气,松开了油门,让车子缓缓靠边停下:“哎,大姐,你老是喜欢玩这种猫捉耗子的游戏。”
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难得有把自己的快乐架在别人痛苦上的时候,总得好好把握一下吧。”
魏东摇了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真不知道,你是来办事的,还是来找他的。”
女人悠悠地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车窗外的街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只能说,现在我是来收利息的。”
“利息?”魏东不解。
“对。利息。”女人的嘴角慢慢上扬,“不听话的利息。”
魏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大姐,你要怎么做?”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我让你办的,你办了吗?”
魏东从副驾上拿起一只黑色的公文包,递到后座:“都在里面了。”
女人接过来,拉开拉链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拉上,点了点头:“好。走吧。”
孙哲文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躺在沙上,茶几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空啤酒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光线昏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这几天他喝了不少酒,人一直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手机关机,与外界彻底断绝了联系,就躲在这几十平米的小套一里醉生梦死。
敲门声越来越急,像是要把门板砸穿一样。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沙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门边,拧开门锁,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柳如月。她的头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惊慌,那种惊慌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神色。
孙哲文皱了下眉头:“你来干嘛?”
他还记得前天柳如月来过,扔下一张银行卡就走了。他不需要问她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以她的能量,查到这点事轻而易举。
柳如月没有回答。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走。我们走。”
孙哲文下意识地挣开了她的手:“走?我干嘛要走?”
“快走吧。我们走吧。”柳如月急了,带着哭腔,说着又要伸手去拉他。
孙哲文后退了一步:“生什么事了?”
柳如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哲文,我们走吧。我求你了。”
“你爸……”孙哲文又后退了一步,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