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有些恍惚:“什么意思?”
女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不耐烦起来:“他在哪?”
“谁?”柳如月没反应过来。
“你说谁?”女人的目光钉在她的眼睛上。
柳如月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目光:“哲文?”
“这是你应该叫的?”女人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你记住,你们现在没有关系了。”
“不,我们还是……”
“不是了。”女人打断了她,斩钉截铁道。
柳如月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上,仔细地打量着。那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下方,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微微的白。
她心里有一个名字在翻涌,但她不敢确认。她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女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但我现在说的,你可以给你爸讲。他会帮你做决定的。”
“我……”柳如月咬着牙,几乎是挤出了一句话,“你这是以权谋私吗?你和孙哲文有什么关系?”
“你不必知道。”女人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我现在只想知道……他在哪?”
柳如月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近乎挑衅的姿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女人忽然放缓了语,“梨花街,知道吧?”
柳如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能知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吧。门牌号。”
柳如月咬着嘴唇,明白自已是被她套路了,但她也明白这个女人估计是不想大张旗鼓,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呵。”女人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记得你刚才说我以权谋私,是吧?”
她眯了眯眼,那道疤痕格外狰狞。
柳如月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蟒蛇盯上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咽了口唾沫,终于败下阵来:“三栋5o2。”
“呵。”女人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侧过头,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我刚才说的话,最好别对人讲。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你最好别再存有侥幸。也必须让他对你死心。”
柳如月猛地睁大了眼睛,一个名字终于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脱口而出:“你……你是袁……”
女人回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她伸出手指,在唇边竖起,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猜得不错。不过没有奖励。”
她的笑容加深了一分,“现在明白了?”
柳如月的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的声音着抖:“你……你凭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留下柳如月一个人站在原地,双腿软,扶着桌沿才能站稳。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到现在还不死心?”
柳如月冲出省厅大楼,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奔向停车场。她动车子,引擎轰鸣声中,轮胎在地面上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黑色的轿车像一支箭一样射出了省厅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