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它的下颌骨直接脱臼,如同蛇吞猎物般往下翻折了一百二十度。
从它喉咙深处,涌出了一团浓稠的灰白色雾气。
雾气不是喷射出来的。是渗出来的。像一团有智慧的活物,沿着陨石坑壁蔓延扩散。
叶银川的恐域透视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出了尖锐的过载警告。
那团雾气里,包含着数万种不同频率的恐惧信号。
同时播放。
叶银川大脑的信息处理系统差点被击穿。他硬生生切断了恐惧声呐的接收,只保留灵觉的基础感知。
雾气抵达了他身周。
恐惧代谢在全力运转,将接触到皮肤的恐惧能量转化吸收。但输入量太大了。蚀骨甲表面的灰白纹路开始烫,角质层出现了热裂纹。
叶银川做了一个判断。
硬抗——死。
跑——跑不过五十米巨人。
打——搞笑。
剩下一条路。
他松开手,从血管上坠落。
不是往下坠。
是朝着祭坛的方向坠。
灰白色雾气中,叶银川的身体自由落体。他在下落的过程中将恐惧频率调制拉到极限——体表的纹路不再模拟祭坛的末端节点。
他开始模拟心脏。
不是完整的心脏频率。他的身体承受不了。
他只模拟了心脏搏动中那个的波形。
那个让清理程序产生系统冲突的波形。
效果是即时的。
清理程序的动作卡了一下。
它张开的嘴停在了半空中。幽蓝色的眼火剧烈闪烁。
恐域透视捕捉到了它体内的信息冲突——
指令一清除入侵者。
指令二保护心脏的意志表达。
心脏说我对他感兴趣。清理程序说他是入侵者。
两条指令打架。
卡了一点七秒。
一点七秒够了。
叶银川坠落在祭坛的边缘。他的爪子抓住骸骨的肋骨架,稳住身形。
近距离接触祭坛的瞬间,他体表所有的灰白纹路同时亮起。
不是他主动激活的。是祭坛的血管网络在反向输入。
海量的信息涌入叶银川的恐域透视。
不是能量。是数据。
骸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精密纹路,每一道都是一条信息通道。当他的体表纹路与之接触时,两套同源系统自动建立了连接。
数据传输的度快到叶银川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他只能被动接收,任由那些信息碎片在脑海中如暴风雪般漫天飞舞。
但他抓住了三个碎片。
第一个碎片这具骸骨的身份。
不是恐惧之神的本体,也不是恐惧之神的信徒。它是一个——猎人。一个远古时代试图猎杀恐惧之神的存在。它失败了。它的尸体被恐惧之神改造成了祭坛的框架。
猎人变成了祭品。
第二个碎片心脏的来源。
心脏确实不属于这具骸骨。它属于恐惧之神。
但不是恐惧之神主动放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