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便李煬就直接停下了身子,可還沒等到他說話,一直注意的身後李煬的田懷鳴,肩膀微不可察的顫了一下,也連忙轉過身來,笑呵呵的問道。
「怎麼?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其一邊說著話,還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好像是有殺手即將要來襲一樣。
可這副樣子落到李煬的眼中,卻讓他心中懷疑更深,畢竟對方這前後的轉變,也實在是太流暢了一些。
不過臉上的驚恐卻是真的。
但是此刻李煬已經發現了那衛生間裡的通道,所以本能的覺得這是田懷鳴的掩飾一些什麼,但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便直言說道。
「沒什麼,我就是有些內急,不如田大少爺就先去停車場等我吧,我馬上就來。」
田懷鳴神色一怔,還是隱晦的瞥了一眼,那塊非常普通的落地鏡子。
就只是有些瞭然的點點頭,急忙轉身離去了,只是這個時候他的步子落到李煬眼中,就顯得有些倉促,好像真的在逃避。
等到對方離開,李煬便按照他之前觀察的位置,來到了那塊巨大的落地鏡面前,他抬手敲了敲,可停起來,後面實體。
當然,如果不是李煬有特殊能力已經發現了端倪,說不定還真的會被矇混過去。
當下李煬也不墨跡,直接將手指扣在了落地鏡的邊緣,摸索了一陣,終於找到了一絲沒有合嚴的地方。
微微用力,便強行將的落地鏡子,推到了一邊,然后里面就出現了一個僅供一人通過的通道。
循著這條通道,李煬最終來到了負二層,而且剛剛走出電梯,他的眉頭一皺,這空氣中似乎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但當李煬認真去捕捉的時候,卻感覺除了空氣有些沉悶,就沒有其他什麼了。
不過,李煬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便快跑幾步,走到那巨大的門前,凝起透視眼向里望去,其中的所有一切,都盡數落到了李煬眼中。
可看到裡面的一幕,他本來自然垂落的雙拳,也不自覺的握了起來,那不斷從他身體裡傳出來的聲音,竟如同骨頭,被一點一點掰斷一般,非常的瘮人。
足足緩和了好一會兒,李煬他才一腳踹向了那緊閉著大門好,在這門主體是木頭的,也沒有費李煬太大的力氣。
但是當那大門徹底被打開,一股濃郁至極的血腥味也撲面而來,和之前的李煬已經嗅到的那一絲,極為相近。
但這些都不重要,因為在不遠處,一條已經微微乾涸的深紅色血線,從那巨大的木床上,一隻延伸到了,足足有五六步之遠處的一張書桌。
那張書桌也是歐式風格,最前方有一張木質的椅子,而椅子的坐墊,也是鮮紅的天鵝絨。
但是那上面沾染的血跡,卻比那鮮紅的天鵝絨,還要艷麗幾分,而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在這椅子上,正坐著一個裸露著上半身的女子背影。
不,準確的說,他的大部分身體都趴伏在了那張桌子上,一隻胳膊無力的垂在一邊,本來還有些粉白的皮膚。
此刻,卻已經盡皆蒼白。
李煬長長的喘了幾口氣,這才走了過去,通過側臉,李煬辨認出了,這是當時他救出的第一個小女孩,小倩。
即使李煬的感知非常強大,知道小倩已經生機全無,可是他還是不死心的伸手探向了小倩的蒼白的脖脛。
觸手微涼,可還帶著一絲溫熱,但足足過了半晌,李煬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一絲跳動,他也終於確定了小倩死去的事實,很是無奈的長嘆了一聲,道。
「唉,該死,我應該第一時間追蹤你們的蹤跡的!」
李煬這話題充滿了無盡的悲哀與悔恨,倘若哪種曾經經歷過生死的隊友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大跌眼鏡。
因為這絕對不是,那個在戰場上冷酷無情的嗜血魔王。
當然,這也只能說,即便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說不定也沒有徹底的認清楚李煬這個人真是性格。
李煬擠了擠眼睛,讓微微有些濕潤的眼眶,又重乾澀了起來,並且在那麼一瞬間,眼底似乎也閃過了一抹如同鮮血一般的紅芒。
不過很快,李煬便又被小倩手掌底下,按著的那張白紙吸引了全部的心神,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極盡溫柔的挪開了,小倩那已經沒有絲毫血色的小手。
然後又直接將對方攔腰抱起,抱到了一邊的大床上,用早已經沾染了小倩血跡的天鵝絨被子,把她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
緊接著李煬又走到一邊的洗刷間,從裡面取了一點清水,替小雪打理了一下脖頸,嘴角的血跡,頭髮攏到一邊……
如果不是臉色蒼白,小倩也的確是一個標緻的睡美人。
等到做完這一切之後,李煬這才折返回了書桌前,撿起那張白紙,發現上面寫了大概有三四百字的樣子。
而且這些字跡有的羅比很重,有的落筆很淺,一直到最後,幾乎已經僅剩下一些微微的痕跡。
「宇哥,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找到這裡,也不知道你找到這裡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多少個歲月,說不定小倩已經像電視劇里那樣,化成了一具枯骨,但現在看來,我是沒有辦法報答你的恩情了,所以如果有下輩子,再讓我來償還吧……」
小倩的語言非常的質樸,說了許多的開心事,雖然大多都是一筆帶過,可李煬仿佛看到了小倩在書寫這封信時,嘴角悄然微笑的,那副可愛模樣。
雖然只不過是三四百字的樣子,但是到李煬讀完,卻好像讀了一篇長篇小說一般。
尤其是最後,小倩嗨叮囑他,一定要第一時間去確認,之前被遣送回家的那些小女孩兒的現狀,這讓李煬也不由得對小倩,提起了一絲敬意。
但即便如此,李煬心中對小倩的這般作為,還是有些不認同,畢竟她完全可以利用留下這篇文字的功夫進行自救,然後等到他發現端倪,闖進來的時候,對方還堅持的活著,雖然以後有可能不再說花,但至少還可以活下去,明明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