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快进来,正有事找你。"
她又转头对王管事说:
"我还有要事相商,老王,你替我将郑大人和几位老爷送出衙门。"
谢长生闻言愣住。
郑县令等人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告辞。
王管事心思活络,眼珠微转便领会了李红妆的用意。
他强忍喜色,恭敬回道:
"大人放心,定将诸位妥帖送出。"
李红妆微微颔。
谢长生面如死灰,双唇泛青。
王管事虽挂着镇邪司的名头,实则是被李红妆强拉入衙,平日总想抽身离去,对衙门事务避之不及。
往常迎来送往的琐事都由谢长生操持,招待郑县令这类差使自然落在他头上。
此刻李红妆特意支开王管事,独留他们兄弟,显是要谈那鬼案之事。
她曾亲口说过,但凡涉及鬼案便会被标记——这分明是要拖着他们兄弟共赴险境。
谢长生何等机敏,当即看穿她心思。
他眼底闪过一丝愤懑,转瞬又恢复死寂,反倒因绝望而镇静下来。
"别让七郎进来。"
谢长生哑声道:
"属下陪大人商议此案。"
话音未落,谢七郎已冲进厅内,恰好听见兄长的话,顿时欣喜地望向李红妆:
"大人平安回来就好!"
又好奇追问:
"什么案子?"
"七郎,出去!"
谢长生厉声呵斥。
谢七郎满脸困惑,李红妆猛地拍案:
"都留下,去文书房细说。"
谢长生虽百般不愿,但李红妆态度强硬。她身怀御鬼之术,深不可测,兄弟二人根本无力反抗。
一个面沉似水,一个茫然不解,只得随她前往。她命小厮紧守房门,不许放人进来。待房门落锁,李红妆指了指木凳:
"坐。"
说罢自行入座。
谢长生僵立原地,强忍波动道:
“明轩,一切错都在我。志远生性单纯,让他离开吧,这桩邪祟之事我陪你解决。”
“什么邪祟——”张志远刚开口,就被张必亡喝止:
“闭嘴!”
他懊恼弟弟归来得不是时候,生怕他被邪祟缠上难以脱身。
“哥——”张志远察觉异常,刚唤了一声,张必亡已转向李明轩,声音微哑:
“明轩,我承认我们兄弟先前多有得罪,可那时——”
他一向沉稳果决,此刻命悬一线,终是掩不住惊慌:
“你亲口说过,只要妥善处理你双亲的后事,过往恩怨就此了结。”
李明轩冷眼旁观。
见他说着竟眼泛泪光,还伸手抹泪,不由讥讽道:
“你以为我要设计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