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邪相争,按理说身为鬼侍的一方虽品阶较高,但远在皇城,本该受煞级替身邪祟压制。
可蹊跷之处在于替身邪祟又全然受幽冥车驾所制,故而间接受刻满邪咒的命魂簿牵绊。
环环相扣,形成微妙制衡。本应受命魂簿约束的郑清河,竟就此脱身!
她终于挣脱了命魂簿的桎梏!
郑清河心中狂喜难抑。
未料昨夜幽冥车驾之行,竟得此意外之机。
尽管天命书的存在令她从未考虑离开镇魔司,可留在司内与性命受制于鬼物终究是两回事。
思及此处,她忽然心生疑惑:不知陈玄灵那本生死簿上,自己的名讳是否也有异动。
倘若生死簿的命数也被替身恶灵篡改,那才是天大的喜讯。
她暗自打定主意,改日定要再去枯井巷查探,看看陈玄灵手中的生死簿。
正盘算间,李承业仍不死心地去触碰楚无咎的名讳。
那暗红人影眼中闪现凶戾血光,楚无咎措不及防中招,顿时头痛欲裂,哀嚎道:
"管好你的爪子!"
李承业挨了训斥面露窘态,匆忙辩解:
"大人的命魂会噬人。"
苏清霜回以冷笑。
如今命魂册约束的哪里是她的魂灵,分明是只不折不扣的凶煞。李承业这般毛手毛脚,早晚要付出代价。
李承业被她笑得脊背寒,再不敢放肆,赶紧牢牢抱住命魂册。
他唯恐方才的举动触怒苏清霜,眼珠转了转,急忙转移话头:
"大人昨夜经历的鬼祟是何情形?莫非青河县又现邪祟?不如说与大伙听听,沈县尊也在,正好为您记录。"
他毫不客气地将沈县尊当作现成的人情,沈县尊也对青河县的邪祟颇为关注,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连声应和:
"正是正是,李司副说得在理,不如仿照昨夜,大人讲述,下官代为笔录。"
"此事不可外传。"
苏清霜断然回绝。
李承业仍不死心:
"大人透露些吧,趁着众人都在,也好开开眼界,顺带让大家领教大人的手段。"
"没错没错!"
其余人见有人牵头,纷纷帮腔。
苏清霜对这爱凑热闹的老头实在无可奈何。
她呵斥道:
"你这老儿真是闲得慌,哪儿有是非就往哪儿凑,连性命都不顾了?一边凉快去!"
她虽言辞凌厉,性子刚硬,可李承业与她共事下来,倒觉得她并非传言中那般不近人情。
二人曾联手处理狐仙村的怪事,也算患难之交,此刻挨了训,李承业笑容凝固,一时语塞。
好在他年岁已高,脸皮够厚。
呆愣片刻,他重新堆起笑颜正要开口,苏清霜这才说道:
"这桩鬼祟非同寻常,但凡耳闻、议论者,皆会引来恶灵纠缠。"
闻听此言,李承业方知她用意。
他眼中倏地闪过泪光,语带哽咽:
"大人——"
苏清霜未予理会。
旁人听说讨论鬼案会招来厉鬼标记,登时惊骇万分。
郑县令悔不当初,早知不该主动请缨替她整理案卷。
众人正六神无主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仓促的脚步声。失踪多时的谢七郎闯进院内,扯住个小厮就问:
"大人回府了?"
听到动静,李红妆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