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法,走的并非玉武那种大开大合,以力破巧的路子,而是精巧,迅疾,狠辣,直指要害,效率极高。
两人一刚一柔,一力一巧,
配合竟异常默契。
玉武如同砥柱中流,以无可匹敌的蛮横力量正面硬撼,将大部分邪祟的攻势牢牢挡住,撕碎;
而颜仲则如同鬼魅幽影,游走在玉武的刀光缝隙和战场边缘,以精妙绝伦的剑术,
点杀那些试图绕后,偷袭,或者对普通士卒百姓威胁较大的邪祟,查漏补缺,效率惊人。
短短片刻,两人周围,邪祟的尸体便堆积了一圈。浓烈的艾蒿烟雾和血腥气混合在一起,
竟暂时遏制住了邪祟疯狂的攻势,
为身后惊慌失措的百姓和残存戍卒,争取到了一丝喘息和向后撤退的机会。
“痛快!哈哈哈哈!”玉武又是一刀将一只格外高大,浑身长满骨刺的邪祟劈得倒退数步,
趁机喘了口气,脸上沾满了血污,却笑得格外畅快,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颜仲!看见没?老子这刀法,是不是又精进了?砍这些鬼东西,就跟砍瓜切菜一样!”
颜仲手腕一翻,剑光如孔雀开屏,将两只从头顶扑下的,如同巨型蝙蝠般的邪祟绞成碎片,
闻言瞥了玉武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蛮力而已,何谈精进?若你肯分三分力气在技巧和感知上,方才左肋那一处破绽,就不会被那影魅所趁。”
玉武摸了摸左肋甲胄上一道浅浅的,泛着黑气的抓痕,那里传来隐隐的刺痛和麻痹感,
他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
“这点小伤,算个屁!老子皮糙肉厚!再说,不是有你在旁边盯着嘛!”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边挥刀格开一只骨魔的爪子,一边扯着嗓子,
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邪祟嘶吼中,对颜仲兴奋地喊道:
“喂!颜仲!我突然想到,老子这禁墟之力,是不是该有个响亮点的名字了?总不能老是‘嘿哈’地叫吧?太没气势了!”
禁墟之力?
远处,刚刚抵达战场边缘一处屋顶,正隐蔽气息观察情况的林七夜,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利用【星夜舞者】的隐匿和度,在混乱的街道和屋顶间穿行,很快就来到了北门附近。
张云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如同闲庭信步般跟在他身后,
明明走在满是血污和混乱的街道上,却片尘不染,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林七夜收敛了全部气息,趴在屋脊的阴影中,目光如电,紧紧锁定着城门缺口处那两道浴血奋战的身影。
玉武那狂暴无匹,带着暗红刀芒的刀法,以及颜仲那精妙绝伦,剑光如月的剑术,都让他暗自心惊。
这绝非寻常武艺!
无论是玉武刀芒中那股斩断一切,粉碎一切的霸道意志,还是颜仲剑光里那种洞穿虚妄,
直指本源的锋锐意境,都远远出了普通“武学”的范畴,更接近于……“凡”的力量!
而玉武口中喊出的“禁墟之力”,更是让林七夜心中一震!
禁墟?
这个在后世守夜人体系中,代指个体因某些原因而获得的,越凡俗的,独特能力体系的称谓,
竟然在两千多年前的西汉,从这位冠军侯副将的口中说了出来?
而且,看玉武和颜仲使用力量的方式,虽然表现形式与后世的禁墟有所不同,但其本质,似乎有相通之处!
是某种古老的力量传承?
还是这个时代人类应对“邪祟”而自然觉醒的某种能力?
就在林七夜心中念头飞转时,下方的战斗间隙,颜仲听到玉武的话,手中剑光不停,
又精准地点杀了两只试图从刁钻角度扑来的影魅,
同时口中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清朗的声音即便在嘈杂的战场上也清晰可闻:
“你?就凭你这个只懂得挥刀砍杀的莽夫,还能取出什么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