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剑扔掉,带着这些钱,不要在和教派有瓜葛,乌塔……我们的孩子,活下去。”
从那之后,乌塔就开始了流浪。
她也尝试过像个落水狗一样活下去。
她把大剑埋进地下,然后酗酒,纵欲,挥霍,暴食。
但是什么样的放纵,都难以减轻内心里的痛苦和挣扎。
她不甘心,但是她只是一个年轻的仪礼官,她是个被教会抚养的孤儿,她没有人脉,没有以一敌百的实力,她有的,只有一些还沾着教众的血的金币。
还有这把剑。
她不是没有想过报仇,或者去救人。
但是她心知肚明,自己那样做,就是在送死。
她也会像其他教众一样,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然后丢出去喂狗。
她不想那样死,如果真的不想活下去,还不如自行了断。
在漫无目的的闲逛之中,她来到了刺客会外城,看到了交易所。
一个不成办法的办法,在她的脑中浮现。
她从地里挖出大剑,带着最后一线希望,把剑挂在了交易所,然后为了引起别人注意,雇佣了小偷,去用偷窃造势。
她自己为了安全,住到了驿站,因为这里一来离交易所很近,二来可以筛查有没有和司家有关的人马进入外城。
乌塔已经想好,如果大剑被司家现,那她就会选择和太太们狂欢之后,死在驿站里。
她的怀里,左侧口袋,就是用来杀死自己的,一滴致死的毒。
然后,她遇到了林铭。
一个曾经和国政院正面对抗过,并且占了上风,知晓教派存在的魔神种,异菌之主,林铭。
林铭是乌塔自己流浪之后,第一次看到的希望。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浑身颤抖的乌塔,林铭蹲下了身。
“有几个事情,我要和你说明。”
乌塔并没有抬起头,她伏在地上静静的听着。
“先,我确实和光明教派有一些缘分,如果教派真的在司家手下断绝,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但是我有我自己的私心。”
林铭顿了顿,接着说道:
“先,我要知道光明教派的所有历史,以及目前光明教派所存的一切知识,听好,是一切,你说自己是掌剑人,也就是仪礼官,教派历史应该是烂熟于心的吧。”
乌塔依旧没有抬头。
“其次,既然你是来求我救场,那就没有让我花钱的道理,我希望你能归还我的钱,那可是我的全部身家。”
乌塔声音颤抖的问道:
“只有……这些?”
“怎么,难道我非得让你侍寝你才满意?你对我不感兴趣的吧。”
乌塔依旧没有抬头,反而把头埋的更深了。
然后,林铭听到了啜泣声。
过了一会,啜泣,变成了放声痛哭。
乌塔,今年只有21岁。
对于自幼父母双亡的她来说,教会里的教众,如同家人。
在众人的百般宠爱之下,乌塔其实有些恃宠而骄,她不是多坚强的人,也没有多凶狠,这一路走到现在,几乎耗尽了她的所有心力。
而现在,终于出现一线希望时,她心里的所有不甘和委屈,才终于能够宣泄出来。
林铭知道乌塔还要哭一会,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乌塔,哭声在野外回荡着,好像某种幼年野兽的哀嚎。
林铭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些猜测。
他扭头问卡文:
“东成国在哪个方向。”
卡文摸了摸下巴,疑惑的看着林铭。
“东成国,自然是在东边。”
“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卡文看了看月亮,分辨了一下方向,然后借着刺客会的位置作参考,大致的指出了东成国的方位。
“东成是建在山上的国家,应该是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