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塔出了旅店,带着林铭和卡文走向了驿站外。
林铭和卡文跟着她一路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了荒郊野外。
乌塔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现在天已经开始慢慢的黑了,林铭好奇的问:
“为什么走这么远?”
“我怕隔墙有耳。”
“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么?”
“这里没有墙。”
林铭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四周,确实,没有墙,就不怕隔墙有耳。
他对着乌塔竖了个大拇指:
“好逻辑。”
“过奖。”
乌塔侧耳听了一会,确认周围没有其他活物,开口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光明教会掌剑人,乌塔,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林铭示意乌塔先不用继续往下说。
他有很多疑问。
乌塔刚才说的是光明教会,而不是光明教派,也就是说,光明教派其实也是有自己的组织的,并不是一个松散的民间信仰。
而且乌塔说教会需要他的帮助……
“你们被袭击了?”
乌塔点了点头。
这倒也不难猜,从乌塔在外面一直蒙着脸就能看出来,她的境遇其实并不好过。
“对方是谁?不会又是国政院吧。”
“那倒不是,虽然国政院也很烦人,但他们不是这次的始作俑者,这次来找我们麻烦的,是东成国的贵族,司家。”
“嚯,少见的姓氏。”
“司家财力雄厚,原本是做的珠宝玉器生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忽然开始醉心于研究古史,而且现了光明教会的存在,他们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接触教会成员,后来就开始变成了捉拿,囚禁。”
“他们的目的呢?”
乌塔摇了摇头。
“很奇怪……光明教派曾经也被人盯上过,但是之前被盯上的原因是我们之中极个别的异能,但是这次司家似乎不在乎我们的能力,他们好像……想要某项技术……”
林铭叹了口气。
“所以你们想要搬救兵,让光明教会渡过难关,但是碍于教派的隐秘性,又不能大张旗鼓,然后你就想了个注意,想用教会的仪礼大剑吸引和教会有关联的‘外人’来助阵,还设下了9o万金币的门槛,用来隔绝那些只想来骚扰的半吊子,是这样么?”
乌塔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是……是这样……”
“你这不就是单纯的在撞大运……就不怕引来和司家一样心怀叵测的人?”
“已然走投无路……别无他法……”
“话虽是这么说,你就这么直接说了实情,不怕我也是那边的卧底什么的么?”
乌塔听到这,愣了半天,然后伸手解下了自己包着头的褐色围巾。
现在天已经黑了,虽然光线有些昏暗,但是林铭依旧能看得出来,乌塔的手,在抖。
乌塔露出了自己的脸,看着林铭,从石头上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
就在林铭以为她要开始武力威胁,想要往后退的时候,乌塔忽然俯下身,跪在了地上。
她的膝盖下,全是碎石子,但是乌塔就像毫无察觉一般,跪在林铭面前,把头抵在地面上。
“已经……没有路了……在教会里,所有人都说我生性笨拙……但是现在我只能尽可能保证自己不崩溃……”
乌塔没有哭,她的声音里流露出来的,是比悲伤更残酷的情感。
麻木。
光明教会,本就结构松散,他们只是一个在夹缝中流传至今的古教派而已。
但是现在,几乎所有辈分稍高的教众都被司家捉走折磨致死。
最可怕的是,到了这种地步,教派甚至都不知道司家想要得到什么。
乌塔,本来只是一个教会中平平无奇的掌剑人,在司家的最后一次对教会的抓捕中,她是唯一逃出来的人。
帮她跑出来的教众,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婆婆,那个老婆婆最后和她说的一句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