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
他几乎是本能地施展了缩地成寸。
枪声在窄巷里炸开,震得两边楼道的声控灯全都亮了。
一颗子弹擦着张浩辰的左耳飞过去,打在身后的砖墙上,崩下来一片碎砖屑。
离他的太阳穴最多不过两指的距离。
张浩辰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已经在生死边缘走过好几回了,但被枪指着脑袋打还是头一次。
要不是先捕捉到对方的动作,他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心里后怕的同时,巷子另一头又传来一声枪响。
第二颗子弹从他身侧飞过,打在他刚才站位的地面上,弹起来跳进了墙角的排水沟里。
前后夹击,两个枪手,一个在三楼窗口,一个在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
张浩辰没有再给他们开第三枪的机会。
他右手摸向玉佩,低喝了一声:韩将军!三楼!
一道幽蓝色的身影从玉佩里激射而出,韩擒胡的鬼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劈三楼的窗口。
窗口那个枪手刚把枪口重新对准张浩辰,就看到一道蓝色的刀光扑面而来,吓得他往后一缩。
手里的枪被刀气削飞了出去,的一声掉在巷子里的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与此同时,张浩辰脚下再次力,缩地成寸朝着巷子另一头的枪手贴了过去。
那枪手显然没想到张浩辰的度这么快,慌忙举枪瞄准。
但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张浩辰已经贴到了他面前不到三米的距离,七星剑横拍过去,剑脊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几步开外的地上。
枪手吃痛,闷哼了一声,想从腰间摸什么东西。
张浩辰没有给他机会,大力一脚将他踹飞五六米,头撞在身后的墙上,软软地瘫了下去。
韩擒胡也从三楼落了下来,手里拎着那把缴获的手枪,往张浩辰面前一递。
张老弟,是这个东西打的吧?
张浩辰接过来,又走过去把巷子另一头那把也捡了起来。
两把手枪,都是黑市上常见的型号,枪管还带着余温。
张浩辰把两把枪都揣进了外套内兜里,蹲下来拍了拍那个瘫在地上的枪手的脸。
谁让你们来的?
枪手没有回答。
你们在渝城还有多少人?护法到哪了?
枪手依然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涣散,神志还没有完全恢复。
张浩辰也懒得再问了,他从枪手身上搜了一遍,除了一盒子弹和几百块现金,什么也没有。
这个人的舌头,等回了灵调局再慢慢审。
他站起来,把七星剑收好,看了一眼被他缴获的两把手枪。
今天的经历让他意识到一个事实:血灵教不会跟他讲规矩,他们连枪都用上了,下一回会不会用更狠的手段?
张浩辰把两把枪在手里掂了掂,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铁和火药的气味。
他不是不会用枪,只是在国内从来没想过要用。
但现在不一样了,护法还没到,对方已经开始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