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棠忽地退了一步,“本宫可以不出去,烦请统领大人告知陛下,请陛下送王嬷嬷回来。”
乔棠不欲为难他们,这已是对大家都好的决定了,那统领松了口气,当即应下,匆匆去了。
乔棠也不进去,只在宫门口等着,冬夜风冷,灌进心腔,直叫她难以忍受。
便是有宫人为她披上厚衣,她也很快被冻得鼻子发红,宫人劝道,“娘娘不若回殿里等。”
乔棠摇头不语,踏着结冰的地面,目光望着统领离开的方向。
裴承珏会把王嬷嬷还给她吧?
那统领离了太极宫,一路到了勤政殿,在宫门口竟见着了镇国公,忙地行礼,又与一侧的李公公道明来意。
镇国公听得目光一闪,心头不安更甚,却说他白日去翰林院见魏清砚,得知魏清砚并未回去。
他只当魏清砚去了别处,哪料及至晚间,魏清砚都没回府。
他与夫人派人寻了许多地方,又在宫中打听,得知魏清砚白日连宫门都未得出,只觉不妙,匆匆进宫求见裴承珏。
原以为是裴承珏不想见他,让李公公寻个理由打发他,不想连惠贵妃都不知裴承珏去了哪里。
镇国公紧皱眉头,命人去太后宫中问了,太后也是不知,一时三人立在殿门,惊惑地想,陛下到底去了何处?
倒不知,西北角一处荒殿,其中殿门紧闭,从里面泄出道道闷哼声,不知过了多久,闷哼声消失了。
殿门嘎吱一声开了,薛章面无表情步出来,冷风拂开他一身的血腥味,散在了空中。
殿里几烛灯火燃起,映出惨淡光景,斑驳宫墙上溅着道道血迹,狼狈可怖。
魏清砚跪在地上,双手被铁链吊起,头颅无力垂下,黑发凌乱散开。
身上陈年旧伤痕迹仍在,此时已被鞭打裂开,一片血肉模糊。
忽地铁链哗啦一声,魏清砚头颅被迫抬起,鲜血自下巴流淌,一双眸子尚能看清。
烛火中,裴承珏抓起他的头发,眼中泄出暴戾怒气。
“表哥,往年你就是用这副丑陋身体抱的惠贵妃?”
魏清砚唇角翕动,声音微弱,裴承珏无心去听,薄唇扯出一个冷笑,摁住他的脑袋直接往地上的琴身砸去。
砰得一声,脑袋砸到上面,琴弦沾染鲜血,裴承珏再度抓起他的头发,扬高他的头颅,露出毫无防备的脖颈。
随
即又伸出另一掌,动作迅疾地扯断琴弦,掌心被刮出数道血沟,滴出鲜血。
和魏清砚的鲜血一起,啪嗒,啪嗒地落在琴身上。
裴承珏感觉不到疼痛,手指扯开几根琴弦,目光剜向魏清砚脖颈。
殿外忽有声音传来,“陛下,太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