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哪里能和镇国公府比?陛下不过是年少,图个新鲜……”
镇国公缓缓摇头,目光中尽是失望,“妹妹,当年你进宫,有镇国公府护着,先帝又中意你识大体,有些事糊涂些,先帝也不与你计较。”
“可你怎能在自己儿子身上也这般糊涂?”
太后不服,还想言语,镇国公阻止道,“妹妹,你这些思量,陛下不知还好,一旦知了,他……会伤心的!”
“老臣自从知了清砚与惠贵妃一事,夜夜为清砚伤神,甚至与夫人商量过——”
他望着太后,也不怕失言,残忍道,“能不能求陛下把惠贵妃让给清砚?”
当然这很荒谬,也是极不可能发生的事,陛下一旦知了,不降罪于镇国公府已是万幸了。
镇国公之所以说出来,是为了叫太后明白,“这才是父母应对儿子思虑的事情!”
他不欲多待,行礼告退,“今日朝罢,老臣观陛下反应,恐怕陛下已有所察觉了,还请娘娘早做准备。”
他转身出去了,太后犹自呆在座椅上,陷在他那些话里反应不过来。
镇国公出了慈宁宫,知晓今日魏清砚会在文华殿为静仪郡主讲书,算算时间,也该结束了,魏清砚该回翰林院了。
镇国公心下难安,唯恐儿子生了什么事端,眼下就想见见儿子,朝宫门疾步而去,想着赶去翰林院一趟。
方到宫门,遇着一人,却是刑部的薛章也要出宫,见了他目光一闪,行了行礼,“下官见过镇国公。”
镇国公寒暄道,“不知薛大人去往何处?”
薛章意味深长地瞥来一眼,“陛下命臣去刑部大牢带些东西,镇国公可是要回府?”
镇国公笑道,“且去翰林院见见二儿子,稍后回府。”
薛章步子一顿,望着他先走一步的身影,一向狠戾的眼神染上同情。
这厢乔棠安慰了静仪郡主,见静仪郡主无事了,又陪她读了会儿书,才送她回了慈宁宫,自己回了太极宫。
临到宫门口,发现守门侍卫多了许多,直将宫门围个严实,见了她回来,分列两侧,迎她进门。
她疑惑地迈步进去,询问门边宫人是何情况,宫人躬身垂颈,“回娘娘的话,是陛下安排的,奴婢也不知原因。”
乔棠以为与昨夜发生的大事有关,抬步往里走去,方行了几步,忽闻身后宫门重重一响,惊得她回眸望去。
但见两扇宫门缓缓阖上,严丝合缝地粘在一起,另有一排宫人上前,立在宫门前,也不言语,只静静守着。
乔棠被这变故所震,心头一跳,这大门素来不关,偏今日她一进来,关得严严实实。
乔棠按下疑惑,先穿过正殿,再至后殿寝殿中,期间喊了数声王嬷嬷,都无人回应。
她遂询问宫人,宫人道,“不久前,王嬷嬷出去了一趟,现今还未回来。”
原来只是出去了,乔棠不安稍减,再度回到门前,吩咐宫人,“把门打开,本宫要出去寻王嬷嬷。”
大门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