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戟還說:「難怪那個林娘子會做麵食,原來真是厲戎人。」
謝知筠道:「她的手藝同蔡大廚的不太一樣,是另一個派系,但都很好吃。」
衛戟嗯了一聲,先讓有餘去了一趟倦意齋,讓問問衛英晚上是否有空,等有餘回來稟報,夫妻兩個才出了門。
等到了倦意齋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沈溫茹晚上睡得早,這會兒已經吃了藥睡下,只有衛英等在花園裡。
她有些意外老大兩口子來找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直坐在花園裡走神。
因為沈溫純的事,也因為要忙軍服,所以衛英這幾日瘦了一圈,身上那股子凌厲都被痛苦磨平,此刻看她倒是顯得平和許多。
「你們來了?」衛英道,「坐下說話吧。」
等謝知筠跟衛戟坐下,衛英便道:「大半夜的,就不招待你們吃茶了,和些蜂蜜水解解乏吧。」
她說著,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碟子,道:「這是小廚房剛從來的白糖酥,你們吃著玩。」
算上今日,她已經同謝知筠共事十幾日光景了,再加上之前那麼多來往,衛英對謝知筠慢慢改觀,如今態度好了不少,已經算是平和了。
謝知筠對她的態度不在意,也不往心裡去,只要能好好坐下來說幾句話,不耽誤時間,就已經很好了。
衛英是個直性子,謝知筠也不拐彎抹角,坐下來便開口:「姑母,我想問一問,溫茹是否是厲戎人?」
衛英有些驚訝。
她原本想問謝知筠是如何知曉的,可轉念一想,謝知筠既然出身謝氏,自然見多識廣,她又見過溫茹那麼多次,認出她的身份也正常。
「是,她確實是厲戎人。」
謝知筠便問:「姑母,你能否說說當年是怎麼收養的溫茹嗎?」
衛英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久遠的回憶如潮水一般湧來,一下子便讓她陷入回憶的汪洋大海里。
她的聲音有些飄,字字句句都帶著懷念。
「當時湖州戰亂,每日都很忙,許多百姓為了躲避戰亂,都在寺廟和道觀里過夜,山匪們一般不會特地尋寺廟殺人,所以寺廟裡還算安全。」
「當時那麼多人擠在湖州的僅有的三處寺廟裡,吃喝就成了問題。當時我跟沈鬱去看了看,發現百姓們都是忍飢挨餓,便覺得那樣不成。」
有家不能歸,只能在外面挨餓受凍,確實是很可憐了。
衛英同沈鬱雖然做不成夫妻,但兩個人的目標和理想都是一致的。
「沈鬱那時候操心戰事,根本沒有時間管那些事,於是我便召集人手,搜尋米糧賑濟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