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去寺廟裡賑濟的時候碰到的溫茹和溫茹的母親。」
謝知筠眼睛一亮,她同衛戟對視一眼,若是這樣,同林梅娘說的就能對上五成了。
「當時溫茹母親受了重傷,身體孱弱,一直躺在草蓆上不能動彈,溫茹當時也發燒了,不過她年紀小,即便發燒也還有精力走動,所以我當時是看到她病懨懨的去排隊打飯,領到的粥水也沒自己吃,先回去餵母親。」
沈溫純跟沈溫茹是兩種人。
一個自私自利,一個懂事孝順。
謝知筠很慶幸,最後留在衛英身邊的是沈溫茹。
「當時我還挺感動的,加上那時候溫純……那時候她又失蹤了,我一直找不到,就動了惻隱之心。」
「溫茹的母親病得很重,一直留在破廟隨時都可能死去,所以我讓人把她們娘倆帶回州牧府,先養一養,看能不能養回來。」
「很遺憾,溫茹的母親依舊藥石無救了。」
「她臨死之前,把溫茹託付給了我,並且說了她們的身份。」
「我那時候才知道她們是厲戎人,並且她就是厲戎的大巫,雖然我不知道大巫是什麼,但我猜她應該是厲戎中身份比較高的存在。」
謝知筠鬆了口氣,看來溫茹確實就是厲戎大巫的女兒,那麼溫茹的病,只要能尋到大巫的繼承者,說不定就有救了。
謝知筠想了想,問:「姑母,她可有說過下一任大巫是誰?或者說過跟大巫、靈藥有關的線索?」
衛英沒有問題她為何這麼問,她閉了閉眼睛,仔細思索起來。
距離她收養溫茹已經過去七年,這七年裡發生了好多事,經歷了種種變遷,再回看去,當年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
幸好溫茹堅強,勇敢,即便病痛也一直努力活著,一直陪伴在她身邊,從來不會輕易放棄。
她即便自己不記得年少時的記憶,卻經常同衛英說,她的命是兩個母親給的,她就要好好活著,不能枉費母親們對她的生恩養恩。
衛英的聲音悠長,有些懷念的味道。
「溫茹同她母親生的很像,尤其那雙眼眸,都是那麼深邃,若是溫茹能病好,也一定是個面容深邃的白皙美人。」
衛英道:「我隱約記得,她當年似乎說過幾句溫茹的病。」
「她說溫茹已經發燒十日了,為了不拖累同族,她就帶著溫茹離開了她們,因為那時候她們都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即便有方子,也沒有藥。」
謝知筠一下子就坐直身體:「姑母,她可把方子給了你?」
衛英搖了搖頭:「那時候她已經病入膏肓,說話都費力了,而且腦子燒得有些糊塗,藥方也記不全了。只口述了幾種藥給我,我讓老神醫看過,因為方子不全,且厲戎同北越的藥名不同,根本沒辦法用。」
說到這裡,衛英嘆了口氣,面上浮現出對女兒病體的憂慮。
雖然現在大巫還沒找到,但謝知筠也想寬慰一下衛英,她直接把今日林梅娘的事給衛英說了,然後便道:「姑母放心,明日我會讓她們挨家挨戶問,能問道線索的。」
「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有結果!」
衛英捂住嘴,幾乎是哽咽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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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為自己
第二日,謝知筠就讓清禾、謝信同林梅娘一起出府詢問還在鄴州的厲戎人了。
謝知筠不知道這個過程要多久,最終能不能尋到那名大巫,但只要有努力的方向,謝知筠就不會放棄。
安排完這些,謝知筠同衛英等人就開始忙軍服的事了。
最近整個鄴州都忙得如火如荼,百姓們興致高漲,對做軍服這件事爆發出巨大的熱情,就連謝知筠都沒想到,百姓們居然會這麼擁戴衛家軍。
他們願意做軍服,並非都是為了那微薄的工費,更多的是為了讓衛家軍的士兵們能穿好,穿暖。
司馬翱的到來讓百姓們危機深重,兩年來的平和讓他們多少有些懈怠,現在,可能被侵占的危機重回到百姓們心中,讓他們對肅國公府越發擁戴。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看著高興捧著布料走的百姓,謝知筠微微嘆了口氣。
衛英站在她身邊,見她面有憂色,不由問:「怎麼?這事不是很順利?」
謝知筠頓了頓,才低聲開口:「姑母,就是因為順利,我才心裡難受。」
「若是天下太平,百姓們不必為了未來擔憂,又何至於此。」
衛英沒有說話,她平靜看向謝知筠,見她的目光始終都在百姓們身上,眼眸深處的冰冷和偏見也不由散去。
「你倒是想得長遠。」
剛回到衛家的時候,衛英整日裡板著臉,似乎衛家所有人都欠她的,當時衛蒼勸過她,既然從湖州回來,那以後就留在家裡,他們依舊是一家人。
衛英記得自己當時問過衛蒼:「我出嫁前同你說過,不要同這些高門大族聯姻,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不都很好?你為何要同謝氏聯姻?」
衛蒼知道當年的舊事讓衛英一直怨恨在心底,可人跟人是不同的,衛蒼想了想,道:「你才見老大媳婦幾面,你對她不了解,等了解了,你就會喜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