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杀了他们!”北狄人寡不敌众,除了已经被斩杀的几人,剩下的也大都挂了彩,见楚临渊等人停手,连忙捂着身上的伤口,朝着崖边后退。
巴图烈看了一眼被他掐着脖子,已然脸色胀红的音纱,冷嗤了一声。
他赌对了!
果然,这小丫头对楚临渊不一般。
两人方才还想在他面前装作不熟,呵!
伸在崖边的铁臂猛地往回一手,将音纱甩到一旁的手下手中。
咳咳……
重新夺回空气的刹那,音纱剧烈地咳嗽起来。
时刻注意着情况的楚临渊,目光落在她脖颈上刺眼的红痕,望向巴图烈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偏生巴图烈浑然不觉,以为终于试出了他的底线,仍自以为傲地狞笑开口,“楚临渊,现在我们重新谈谈吧。”
“只要你放我们回北狄,到了边境,我巴图烈就将你的心上人还你。”
他刻意加重了“心上人”三个字,字字带着戏谑的挑衅,笃定拿捏住了楚临渊的软肋。
不等楚临渊应声,他又语气陡然狠厉,带上十足的威胁,“若是不放,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我拉着这丫头一起陪葬。”
说着,他弯下腰,拍了拍音纱因方才缺氧泛红的脸颊,动作轻浮又侮辱人,做完这一切还不忘挑衅地朝楚临渊看了一眼。
面对他赤裸裸的要挟与挑衅,楚临渊立在原地身形未动,一身玄色衣袍被山风猎猎吹起。
他静静看着巴图烈拙劣的逞凶,墨色眼眸漆黑深邃,像是在俯瞰跳梁小丑。
良缓一件事。”
他目光扫过面色苍白、脖颈带伤的音纱,眼底极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不是你在和本王谈条件,是本王在给你留全尸。”
巴图烈脸上的狞笑瞬间一僵,没料到这种情况之下,楚临渊竟还如此狂妄。
不等他暴怒出声,楚临渊便再度开口,语气淡淡,却字字诛心,彻底撕碎他最后的侥幸,“你以为挟持她,便能逼本王退让?你大可以试试。”
他似是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眸,视线凌厉如刀,落在巴图烈身上,“你今日若是敢伤人分毫,今日这悬崖,便是你们所有人的埋骨之地。
你赌得起,便尽管动手。”
一旁看似被禁锢的音纱闻言不禁抬头,目光直直落向风中挺拔的玄色身影。
她素来知晓楚临渊清冷克制、沉稳内敛,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
杀伐果决仅凭几句话语,便压得全场气氛凝滞。
音纱心中坦然,眼下楚临渊的决断并没有错。
可理智归理智,情绪却是另一回事。
她微微低下头,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心底依旧憋着一股说不出的不爽。
还当真是,不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啊。
“想让我就这么放人投降?做梦!”
原以为稳操胜券的巴图烈没想到楚临渊会是这个反应,他双目赤红,厉吼出声。
盛怒之下,他骤然力,一把狠狠拽住音纱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拖拽至悬崖最边缘,动作粗暴迅猛。
还不等音纱惊呼出声,巴图烈一手攥住那根捆在她双手上的麻绳,在众人措不及防的瞬间,猛地力,直接将人狠狠推下悬崖。
不是这么倒霉吧!
剧烈的失重感骤然席卷全身,音纱的大脑一片空白,心底只剩一句无力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