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原本满心不甘的两名手下瞬间屏息,呼吸都不由得沉了几分。
他们蛰伏凉州多日,平日里行事步步谨慎,极少外出走动,却也早就听闻过琉璃坊与雪花糖的名头。
那都是如今凉州最炙手可热的稀罕好物,价值连城。
若屋里那丫头真有那么大能耐……
“只要把她攥在手里,逼着她交出方子,何愁殿下大业不成!”
领头人越说,语气越沉,“你们倒好,满脑子就知道惦记着这点小事,要是因为你们,坏了殿下的大事,我定扒了你的皮,扔去草原里喂狼!”
挨了一巴掌的手下被骂得垂头丧气,惶恐不已,连忙躬身连连认错,“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守着这丫头,绝不多动一下心思!”
另一个手下也连忙低下头,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懈怠——他们都清楚,若是因为他们坏了殿下的大事,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领头人冷哼一声,眸光冷冽,扫过两人,语气不容置喙:“记住你们说的话,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你们自己掂量!”
“是,头!”两个手下应下,快步走到屋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领头人见状冷哼一声,走到墙角,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从怀中摸出一壶烈酒,拧开壶塞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
他抬眼瞥了一眼屋内,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木板床上,音纱依旧维持着昏迷的姿态,长长的眼睫却极轻地颤动了两下。
背对着他们的眼眸缓缓睁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芒,唇角微勾。
她就说,钱家哪来的胆子,风口浪尖上还公然联合北狄人绑架她。
原来又是钱家那位大小姐的手笔,当真是个被嫉妒冲昏头脑、毫无城府的蠢货。
她微微转动指尖,袖口藏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匕。
尽管有空间在身,可她素来谨慎,为防遇上空间无法动用的特殊境况,早已习惯随身暗藏防身利器。
手腕上被一根粗麻绳捆着略有不适,她藏在衣袖下的指尖灵巧翻飞,不多时,就从中挣脱了出来。
她方才故意装作昏迷,就是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和钱家的下一步计划。
如今已然知晓,她心中有了盘算。
不过在听到楚临渊竟下令封锁全城、亲自带人搜捕自己,音纱心底还是掠过一丝异样。
眼下还不是脱身的最佳时机。
一来,她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身怀武功的事;二来,她也着实好奇,钱家能用什么办法将他们一行人“完好无损”的送出去。
只是这般刻意拖延,难免要让大哥担心几日了……
想到这里,音纱眉宇间掠过一丝浅浅的愧疚。
她尚且不知,自己身怀武功的秘密,已经被自己的好二哥给出卖了。
——
翌日清晨,西城门处,数辆装满粮食的货车正在排队等候城门开放。
一晚上查无所获,楚临渊只得让城门口戒严,仔细搜查往来之人。
“军爷,这些粮草是我们家送去军营的,还请早些放行。”钱家的管事借着宽大的衣袖,送过去一锭银子,语气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