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上楼。
沈墨指了指楼梯口。
凌雪先探。
凌雪点头,灰雾顺着门缝漫出去,裹住整条木楼梯。
三楼档案室没人。
隔壁值班室有一个,也睡着了。
一楼大厅四个,都在打盹。
沈墨拉开门。
三人放轻脚步,踩在木楼梯上。
老旧的木板还是出了极细微的吱呀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人脚步同时一顿。
等了几秒,没听见值班室有动静,才继续往上走。
三楼走廊尽头,挂着一块掉漆的木牌。
上面写着“档案室”三个字。
沈墨走过去,拿着钥匙串试了三把。
咔哒一声轻响。
铜锁弹开了。
他推门进去。
一股霉味混着纸张的油墨味扑面而来。
屋里立着四排黑铁柜,柜门都挂着小铜锁。
靠窗户第三个。
沈墨走到最里面那排柜子前。
第三个柜门的锁眼跟手里的钥匙正好对上。
他蹲下身,慢慢转动钥匙。
锁开得很顺,没出半点声响。
柜门拉开。
里面整整齐齐摞着一沓沓牛皮纸档案袋,袋面上都标着年月日期。
林舟守在门口,目光盯着走廊那头的值班室。
凌雪站在窗边,灰雾飘出窗外,警戒着楼外的动静。
沈墨指尖飞快地翻找。
从最近的日期往前捋,专挑通讯底单的封袋。
翻到第三层,指尖触到一沓用油纸包着的底稿。
他抽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快翻看。
前几日的收记录都对得上,跟老陈说的分毫不差。
翻到站点出事那天的底单,他的指尖忽然顿住。
当天傍晚六点整,有一条报记录。
没有收件人署名,没有存档底稿。
只有一串内部收编号,末尾签着一个潦草的“陆”字。
沈墨眸光微沉。
他接着往下翻。
出事之后的三天,每天同一时辰,都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密电记录。
同样的编号,同样的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