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吐下泻,高烧不退,请了几个大夫都瞧不出所以然。
宋姨娘在房里哭得死去活来,整个谢家闹得鸡飞狗跳。
消息传到温书怡耳中,她吓得魂不附体。
她冲进暖阁,一把抓住谢可权的肩膀,声音都在抖。
“权儿!你怎么能那么冲动!那可是宋姨娘的心头肉,现在轻轻病成那样,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从未对儿子说过重话,此刻却是真的怕了。
谢可权任由她摇晃,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书怡见他不说话,更是又急又气,眼泪都掉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娘亲在府里过得如履薄冰,就是为了护你周全!你这么一闹,我们母子以后还怎么立足啊!”
“夫人。”
燕云音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声音平静无波。
“您在怕什么?”
温书怡一愣,回头看她。
“我……”
“您是谢家明媒正娶的主母,出身京城名门温家,知书达理,她宋姨娘算什么?一个商户之女,靠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爬上来的妾室罢了。”
燕云音将药碗放在桌上,一步步走到温书怡面前。
“您怕她,是因为您手里没权。您退让,是因为您觉得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可您想过没有,您的退让,换来的是什么?”
她指向谢可权。
“换来的是下人敢当面羞辱你们母子,换来的是妾室的女儿敢对嫡子挥鞭子,换来的是小公子被人下了三年的毒,您却一无所知!”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温书怡心上。
她浑身颤,脸色惨白。
“您再这么软弱下去,只会连累小公子。今日之事,错不在小公子,而在您这个做母亲的,没能护住他。”
燕云音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夺回管家之权,把中馈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让这府里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温书怡,你凭什么怕她?”
燕云音走后,温书怡看着地上的瓷器碎片,许久没有动弹。
耳边还回响着那句轻飘飘的话……药王谷?
她的心跳得又急又乱。
那个名字,像一根深埋在心底的毒刺,多年不敢触碰,今日却被一个外人血淋淋地拔了出来。
她转头,看着软榻上安静看书的儿子,谢可权。
那张稚嫩的小脸因为长期的病痛显得有些苍白,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这是她的命,是她在这座冰冷府邸里唯一的指望。
为了权儿,她可以忍受丈夫的冷漠,可以无视妾室的嚣张,可以吞下所有的委屈。
可如今,有人要夺走她的命。
温书怡扶着桌沿,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双总是盛着愁苦和怯弱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凝聚。
当天晚上,温书怡正陪着谢可权温习功课,院门被重重拍响。
一个管事婆子领着两个小厮,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
“夫人,老夫人请您和二少爷去一趟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