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屋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温书怡的脸瞬间白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燕云音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抬眸瞥了那几个嚼舌根的丫鬟一眼,随即对榻上的谢可权递去一个微不可察的示意。
前一刻还安安静静的谢可权,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来人。”他开口,声音清冷,完全不似一个十岁孩童。
守在门外的两个家丁立刻走了进来。
“把这几个多嘴的奴才拖出去,以下犯上,掌嘴二十。”
那几个丫鬟吓傻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公子饶命啊!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夫人,您快替奴婢们求求情啊!”
温书怡被这变故惊得手足无措,正要开口,谢可权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再加十大板。身为奴才,不敬主母,罪加一等。”
家丁们不敢迟疑,立刻将哭天喊地的丫鬟拖了出去。
温书怡看着儿子陌生的侧脸,嘴唇翕动,半晌说不出话。
很快,院子里便响起了板子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和女人的惨叫声。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桃红劲装的少女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根长鞭。
正是宋姨娘的宝贝女儿,谢轻轻。
她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被堵着嘴行刑的丫鬟和站在一旁的谢可权。
“谢可权!你敢动我的人?”谢轻轻扬起下巴,满脸骄横。
谢可权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
“你的丫鬟,在本公子的院里,对主母不敬,我教训一下,有何不可?”
“你!”谢轻轻气得俏脸通红,“我的人,只有我能教训!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罢,她手腕一抖,长鞭破空,带着凌厉的风声,径直抽向谢可权。
温书怡吓得尖叫一声,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
燕云音闪身挡在谢可权身前。
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她的手臂上,火辣辣的剧痛传来,一道血痕立刻浮现。
“一个下人,也敢拦我?”谢轻轻见一击未中,更是恼怒,扬手又要再抽。
燕云音忍着痛,冷声开口。
“谢小姐,丫鬟冲撞主母,按家规本就该罚。您不问青红皂白便动手打人,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谢家家教不严?”
“少跟我讲道理!”谢轻轻根本不听,“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长鞭再次袭来。
燕云音没有躲。
就在鞭子即将抽到她脸上时,她猛地向前一步,迎着谢轻轻,用受伤的手臂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谢轻轻没料到她会如此,吃痛之下手一松。
燕云音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将一根藏在指间的淬毒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谢轻轻手腕的穴位。
她做得极快,收手时,仿佛只是为了自保而做出的慌乱举动。
“你……你放手!”谢轻轻用力甩开她,看着自己被抓红的手腕,嫌恶地骂道,“脏死了!”
当天下午,谢轻轻就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