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眼中,猛地爆出一股滔天的恨意,举起手中的金步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沈知意那惊恐万状的,张大的嘴巴,刺了进去!
“噗嗤——”
一声利器穿透皮肉的闷响。
金步摇从他的喉咙深处,贯,穿而出。
沈知意的眼睛,猛地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痛苦。他想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汩汩地,涌了出来。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落下去。
身体,重重地,倒在了榻上。
一命呜呼。
顾清萤站在床边,看着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丈夫,像一头被宰杀的猪,死在了自己面前。
她没有恐惧,也没有快意,心中,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的平静。
她缓缓抽出那支沾满了鲜血和秽物的金步摇,在沈知意的衣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墙壁,望向了主院的方向。
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是疯狂的,玉石俱焚的火焰。
杀了这个废物,还不够。
这一切的根源,是那个女人!是燕云音!
如果不是她,沈之行不会回来!如果不是她,这个家,迟早是她们母子的!
都是她!
杀了她!
杀了她,一切就都结束了!
顾清萤握紧了手中的金步摇,那张清秀的脸,因为极致的怨毒而扭曲,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她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院门,朝着燕云音的住处,疯狂地,跑了过去。
夜色,浓稠如墨。
燕云音的小院里,只亮着一盏灯。
她刚沐浴完,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寝衣,正坐在灯下,研究着方舟白天送来的那张悬案图纸。
图纸上的骨骼脉络,清晰诡异。她看得入神,连窗外传来的,那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都未曾留意。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燕云音猛地一惊,她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疯狂的眼睛。
顾清萤!
她披头散,衣衫凌乱,脸上还溅着几点尚未干涸的血迹。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支金步摇,步摇的尖端,在灯火下,闪烁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
她整个人,像一头了疯的母兽,身上,散着浓烈的,血腥和绝望的气息。
“燕云音!”顾清萤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人的耳膜,“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一切!今天,我就要你偿命!”
话音未落,她便举着那支尖锐的金步摇,嘶吼着,朝燕云音扑了过来!
变故,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燕云音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