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主动安抚慌乱的邻里,全程配合所有调度安排!”
赵甲手中长刀剧烈颤抖,滔天恨意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
刀尖死死锁定脸色煞白的史三八,嘶吼声震彻整片雾野。
“就是你!”
“你毫无缘由,无端施暴,对着一个无辜老人连捅十八刀!”
“一个遵纪守法、只求活命的普通老人,被你当众残忍虐杀!”
“你凭什么执掌生杀大权?你凭什么随意草菅人命?”
“你这种沾满无辜鲜血的刽子手,也配当军人?!”
震耳欲聋的咆哮裹挟着无尽冤屈,回荡在荒芜的铁轨旷野。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让阴冷的灰雾都透着刺骨的寒凉。
瘫在地上疯狂嘶吼的史三八,听到这番话的瞬间,浑身骤然僵硬。
癫狂暴怒的动作戛然而止,混乱的脑海中,破碎的记忆瞬间翻涌。
站台撤离的混乱画面,清晰无比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当时火车即将车,民众积压已久的恐慌彻底爆。
无数民众拥挤推搡,争先恐后,疯了一样想要登上撤离火车。
全场秩序崩坏,人心惶惶,混乱不堪。
唯独一位白老人,安安静静站在队伍中,不争不抢。
不仅不闹事,还主动劝说躁动的人群,安抚身边慌乱的弱者。
那人,正是赵甲的父亲。
当时的史三八,被繁杂的撤离任务、混乱的现场局势逼得心烦意乱。
为了快压制混乱,震慑躁动的民众,树立执行队的威严。
他急需杀鸡儆猴,随便挑选一个人立威,稳住全场秩序。
性格温和、从不反抗、安分守己的老人,成了他最好的目标。
他随意捏造了扰乱秩序的名头,当众出手,残忍屠戮。
十八道冰冷刀伤,硬生生夺走了一个无辜老人的性命。
那场杀戮,只是他无数任务里微不足道的一笔。
只是他用来震慑民众、完成任务的冰冷手段。
史三八仅剩的右眼骤然剧烈收缩,瞳孔里写满难以置信。
紊乱的气息难以平复,死死盯着眼前满身浴血的年轻人。
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错愕与慌乱,脱口而出。
“你……你是那个老头的儿子?”
赵甲仰头疯狂大笑,笑声悲凉刺骨,裹挟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怒。
笑声在死寂的雾野回荡,听得人心头颤,寒意丛生。
“没错!我就是他的儿子!”
“我爸无病无灾、无感染记录、手续齐全、合规排队!”
“全程恪守所有规则,从未做错半分事情,你凭什么当众痛下杀手?”
赵甲双脚稳步向前,一步一步逼近,气场冰冷森然。
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戾气便厚重一分,压迫感层层叠加。
“你身为公职人员,手握杀伐权限,却专行卑劣恶毒之事。”
“你的双手沾满底层民众的无辜鲜血,早就偏离了正道。”
“一身罪孽,满身污秽,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你这种恶人,根本不配身披制服,不配执掌生杀!”
“今日,我赵甲,替所有被你残害的无辜民众,除魔卫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甲掌心的长刀已然稳固锁定攻势。
层层布条缠紧的刀柄,让他的握势稳如磐石,毫无松动。
满身血污,满身重创,满身永不熄灭的复仇执念。
他骤然压低重心,刀锋笔直前指,对着史三八,悍然起迅猛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