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思雨啊?有十几岁了,估计应该上高中了。”
小马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些信息。
小马继续问:她们回来待了多久呢?
两三天吧。老太太说,秀梅走之前脸色不好,问她啥子也不说,就说要出远门,让我多保重身体。我那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就问她,是不是家里生啥子事了,但是她不说,我也问不出来。
小马问:她们走的时候,是谁接走的?
老太太摇了摇头:这么长时间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应该是自己走的吧?说是去镇上坐车。
小马和刘建对视了一眼。
按照目前警方已经了解到的情况,三年前,朱秀梅离开岷江市的时间,正好是张家豆花饭庄被强拆的前两天。她和张思雨离开岷江市之后,张家豆花饭庄的那些邻居就再也没有见过朱秀梅和张思雨。
那她离开朱家坝之后,去了哪儿?
回岷江了吗?
如果回了,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从朱家坝出来,刘建又帮着小马找了几个当年的老街坊问。问到一个开摩的的老师傅的时候,终于有了线索。
你说那娘俩啊?老师傅抽着烟想了想,我记得,那天我在镇汽车站等活儿,过来一辆黑色的金杯车,停在路口。没过多久,就看见那娘俩跟着一个男的过去了,上了那辆车。
男的?那个男的长啥子样子?
穿黑大衣,有点胖,看着像个老板。老师傅比了比肚子,身边好像还跟着两个还是三个年轻小伙子,都戴起墨镜,凶得很。看上去就像是黑社会。
小马心里咯噔一下。
有点胖,穿黑大衣,带着两三个打手……
小马问:您还记得当时那个金杯车的车牌号吗?
那么久了,哪个还记得到详细的车牌号嘛?不过车牌第一个字母和最后三个数字我记得到,是川a,应该是蓉都市的车子。摩的师傅说,车牌最后三位是三个八,牛气得很。
金杯商务车,川a,尾号三个八的车牌。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岷江市属于蓉都市的卫星城市,川字后面第一个字母都是a,只要到车管所查询一下车牌放记录和车型一对照,应该可以很快找到这辆车的车牌。而且,这种三个连号的车牌,放量很少,如果车管所那边对这些连号的车牌进行了单独管理,那查起来就更快了。快的话,一两天就能查出结果,最慢的话三到五天也能够查到结果。
小马立刻在镇上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何勇志打了电话。赵学礼的司机正好在现场,何勇志那边一问,司机说,尾号三个八的黑色金杯——赵学礼的公司名下确实有这么一辆车。不过滨江路改造工程结束之后没多久,这辆车就生了“自燃”,车子被烧成了黑铁架子。
挂了电话,小马的手心全是汗。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朱秀梅母女是被赵学礼接走的。
接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刘建的脸色也很难看:看来……这母女两个人凶多吉少。
继续查。小马咬了咬牙,找当年赵学礼身边的人,查那两个打手是谁。
中岳县这边的线索一点点往上浮的时候,阆中那边的小周也有了消息。张继业的父母在阆中生活,也是好几年没见过儿子。只知道张继业在岷江市开饭馆,别的一概不知。
两条线汇总到何勇志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何勇志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两边传回来的材料,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张继业一家三口,在豆花饭庄被强拆后,全部失联。
朱秀梅母女最后出现,是上了赵学礼的车。
张继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何队,小周在电话里说,我这边还查到一件事。张继业的老家有人说,张继业年轻的时候跟他的道士爷爷学过两手,会点道术。不知道真假。
什么歪门邪道?
就是……湘西赶尸那一类的。小周的声音有点不确定,我听张继业老家的人说,张继业一家是以前湖广填西川的时候从湖南移民到西川省来的,老人们传的,说他祖上是干这个的,他小时候跟着他爷爷学过。
“那他爷爷呢?”何勇志问。
“大概五年前就去世了。”
何勇志沉默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