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大门被朔离“砰”地一脚踹开,她一把扯过桌上的粗布包袱皮。
“真晦气。”
朔离嘴里骂骂咧咧,双手翻飞,将桌面上散碎的散碎银两、几件抗风的夹袄,还有厨房里拿的干粮一股脑地往包袱里塞,力求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打包。
柳知玄现在被五花大绑,虽然她打的绳结足够结实,那小鬼一时半会挣不脱,但苏家大宅院里到处都是端茶递水的下人。
稍有不慎,哪个不知死活的推门进去,立马就能现老太爷的心尖肉被捆成了粽子。
到时候别说拿盘缠走人了,护院不把把她和陈默捶成肉泥都算好。
“必须赶紧溜。”
朔离拉紧包袱,打了个死结。
她将包袱甩上后背,目光在桌面上快扫过,确认没有遗漏什么值钱的物什。
视线一偏,停在紫檀木矮几的边缘,那里静静地躺着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
朔离盯着纸,刚刚的火气再次蹿了上来。
“送个几个破字……”
她捏起那张纸条,双手各捏住一端,准备将其直接撕个粉碎,扔进旁边的炭盆里烧成灰。
“刺啦。”
“弱智。”
脆响出的瞬间,墨黑色的半透明身影一下浮现。
s-o2刚冒出头,就扯着嗓子大声抱怨。
“怎么好端端地把我给弄丢了?!”
“昨晚一连好几个时辰,我什么都看不到,在黑乎乎的地方一动不能动,你就是这么保护你的金手指的?”
朔离撕纸的动作停在半空。
“你终于出现了。”
她转过头,没好气地回嘴。
“你以为我想弄丢你?谁知道那个小鬼突然疯,半夜把我背回来的时候居然敢偷我东西。”
“平时装得跟个小绵羊一样,翻起脸来还要在茶里下迷药,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s-o2哼哼着。
“我早就说过,他就是条会反咬主人的狗。”
她扬起下巴。
“那些整日围着你转的虫子,没一个好东西。你被算计,纯属你自找的。”
朔离懒得跟这只虚影争论,她低下头,看向自己双手捏着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