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莫名其妙说什么呢,是威胁我吗?”
面对这等奇怪的胡言乱语,朔离也不给他好脸色。
“绑我?你倒是来啊,我就在青云宗待着,有种你单枪匹马杀到倾云峰来绑。”
她在温热的水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反正咱俩现在隔着千万里地,连跨界传音都费劲。”
“与其在那脾气,不如等你什么时候能打得过我师尊了,再来我面前大放厥词。”
朔离根本没把这番话当回事。
赤霄身在魔域腹地,距离修真界隔着不知道多少道法则壁垒,就算他元气大伤来了,都不用她出手,大概率会被白毛一指头摁死。
“既然不谈正事,那我就不陪你耗了。”
这只煤炭如今情绪极度不稳定,再聊下去也就是听他骂街。
“我要专心洗澡了,你自个慢慢癫吧,挂了。”
……
神魂通道那头,黑龙渊大殿。
赤霄听着那句满不在乎的“挂了”,瞳孔一颤。
她又耍他?
将他剖开的心随手扔在地上踩了两脚,然后挥挥手说自己要走?
“你敢挂断试试……”
赤霄从王座上猛地站起,他抬起左手,五指并拢如刃,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
尖锐的指甲划破皮肉,扣住了心脉深处跳动的核心。
赤霄好似感不到痛苦,嘴角扯起弧度。
“朔离。”
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
“你是不是真的忘了,谁救过你。”
下一瞬,他动了本命血术。
倾云殿偏殿,浴池内水波潋滟。
朔离正调动神识,准备抹去那道强行接通的印记,情况突变。
“呃!”
平缓的气海里,蛰伏已久的暗流苏醒,是长久以来,为了给濒死的她吊命,赤霄一次次喂入她体内的心头血。
这些早该被融入血肉的东西,此刻像受了召唤,在她四肢百骸的血管中倒逆。
滚烫沸腾的灼烧感降临,朔离搭在池沿的右臂猛地抽搐,五指痉挛抓紧边缘,白玉被她硬生生抠下几块。
“你什么疯!”
少年试图用化神期的灵力去镇压,但那股力量源自血脉的最深处,直接无视了灵力的阻隔。
心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绞痛,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正顺着血管掏弄她的脏腑。
神魂通道里传来赤霄的话语。
“疼吗?”
他低喘着笑。
“蠢货,你享受了我的心头血,拿走了我的心,就得付出代价。”
浴池中,温热的清水因朔离周身失控溢出的灵力而开始沸腾,大片大片的水汽向上升腾。
少年的额头崩出青筋,冷汗与水珠混杂着滑落。
若是个普通修士,在魔君本命血术的牵引下,早已爆体而亡,或者乖乖跪地听命。
但朔离从不吃强买强卖的规矩。
“就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