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不丁地翻起旧账,朔离心里一紧。
人在魔域混,总得低头,可现在她安全得要死。
有持无恐的心态让她的腰板瞬间挺直了。
“哎哟,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嘛。”
某人扬起下巴。
“在你的地盘上我当然得哄着你点,可现在我们又不在同一个屋檐下。”
“你再怎么叫唤,你也摸不到我啊。”
“是么。”
赤霄的声音沉了下来。
“既然你觉得我现在摸不到你,那你之前说的话,也是在拿我寻开心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在那张椅子上,我说我看上你了。”
“……”
长足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赤霄耐心地坐着,等对面的那张嘴里会吐出什么辩解或是敷衍。
足足等了十来息的功夫。
“那什么——”
朔离清了清嗓子。
“赤霄哥。”
她快地改了称呼。
“你刚刚那句话说太快了,信号不好,我这边这会全是水声,真的没听清。”
“咱们还是说回合作的事吧?”
赤霄直接掠过了她的逃避。
“没听清?那我再说一次,蠢货,你给我听好了。”
……
遥远的魔域深处,黑龙渊空旷冰冷的大殿内。
身披黑金长袍的男人坐在王座边缘,他抬起手,掌心堪堪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滚烫的温度顺着脖颈一路烧向耳根,将他平日里极力维持的傲慢与阴鸷尽数融化。
金色的竖瞳在地砖上毫无焦距地游移,喉结上下翻滚,吞咽着那份对魔族而言陌生的怯意。
“修真界的人,是叫‘心悦’,对吧。”
“朔离,我心悦你。”
赤霄将手掌往下按了按,挡住自己微颤的嘴唇,字句变得急促又凌乱,全盘托出。
“我本来要的,就是把你抢过来,让你成为我的。”
“但我知晓你们修真界的规矩繁琐,你们讲究名分,讲究一个……‘道侣’。”
“道侣”两个字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君嘴里蹦出来,违和感成倍递增。
“早在那张椅子上,我就该说清楚的。”
赤霄的呼吸顺着通道传来,沉重得有些紊乱。
“之前那次……是我冲动了。我找了你整整三年,被你无所谓的态度一激,脾气便没有收住。”
“在那之后,你跟着那个废物在防线外和苍梧硬碰硬,我连半点你的行迹都摸不到。”
“我以为你被【无生】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