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山后,一边寻剑一边斩妖,旅程过的充实又快乐。
就这样慢条斯理地行路了一个月,凤临阙始终没有找到一把趁手的仙剑,倒不是遇到的仙剑不好,而是他始终找不到一把能真正发挥他剑意的仙剑。
眼看就要到年关了,千笙索性暂停了寻剑之旅,在临近的城阙买了
一座小院安顿下来。
有钱没钱,过个好年。
……
丹阳城。
一座临湖而建的小筑悠然静立于深沉夜色中,院中华灯初上,载满十丈软红。
千笙坐在屋脊上,披着厚厚的大氅,双手托腮望着月明星稀的夜幕。
丹阳城每到除夕夜便会燃起一场绝美烟火,乃是当世奇景。
她自然不愿错过。
懒洋洋朝身旁伸手,一颗剥好的栗子轻轻落在掌心。
“逆徒,你就不能多给为师剥几颗栗子吗?”
凤临阙一脸担忧地望着丝毫不加节制的千笙,捂着怀中装满糖炒栗子的油纸包,态度坚决道:“师尊,栗子吃得太多会积食。”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早就不需要进食了,吸纳天地灵气养身即可,再不济吃上一颗辟谷丹便足以果腹。
可千笙却格外的贪吃,她本就是易积食的体质,每次暴饮暴食后,总会嚷着肠胃不适。
伤害身体的事情,他不能由着她胡来。
“想当年,为师为了给你养身体,连缥缈宗的极品灵药千年才开一朵的冰莲都拿来给你炖汤喝,你现在倒好,连颗栗子都不舍得给为师吃!”
千笙干打雷不下雨,一脸悲痛欲绝的神情。
凤临阙长吁一口气,再一次败给了千笙,认命地将栗子剥好,又一粒一粒地喂进了她口中,无奈且宠溺地一笑:“师尊,下不为例。”
千笙开心满足地吃着栗子,敷衍道:“好的,好的。”
凤临阙心头莞尔,虽然知道千笙
肯定还会再犯,但看着她展露的娇美笑颜,他愿意放弃全部底线。
无垠夜幕之上,无数烟火跃然散烈,迷离而梦幻。
身旁的女子露出惊喜而愉悦的表情,薄有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他缓缓出声:“师尊似乎很喜欢人间的生活。”
下山以来,他能感觉到她的开怀,那是一种在缥缈宗时她从未有过的自在。
千笙双手托腮,眼中含着盈盈笑意,嘴角微扬道:“比起高高在上的仙尊,我更喜欢凡人的生活,轻松、自由、没有那么多的束缚。”
仙尊这个名头好是好,就是事太多,一会儿要匡扶天下,一会儿要斩妖除魔,绝对是世间第一累人的职业。
她只想摸鱼划水,真心不想内卷。
凤临阙一怔,眸光幽深若古井,声音忽轻忽重道:“如果不做仙尊,师尊想做什么呢?”
千笙乍然欺身,凑到凤临阙面前,凝视着他眼中自己的剪影,抬手挑起他的下巴,逼他直视她的目光,素雅容颜上泛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烟视媚行,艳色逼人。
“愿如长风,行遍世间。”她的声调抑扬顿挫,掺着些隐秘的情愫:“不过,要是有阿阙陪我一同浪迹天涯笑傲沧海,那就更好了。”
流空嘴角抽搐道:“笙笙,你又瞎撩!”
千笙嚣张道:“有本事你咬我啊!”
凤临阙的双颊忽的红透,宛如煮熟的虾子,他唇线微抿,笑容满足又羞赧:“师尊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
千笙摇头,叹息道:“不可能的,你终有一日会找到自己的道侣,有了媳妇,肯定就把我这个师尊抛到脑后了。”
凤临阙沉声敛容,肃然道:“阿阙会一辈子跟着师尊的,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与师尊分开。”
千笙满意地笑了,抬手揉了揉凤临阙的头,好整以暇道:“好,不分开。”
流空简直没眼看。
凤临阙也太不中用了,千笙三言两语便将他迷得五迷三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