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事先设了隔绝外物的结界,再加上旁观的妖兵及妖帝全都往生极乐,所以凤临阙觉醒血脉这件事除千笙和流空外,再无人知晓。
凤临阙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的修炼进阶。
气运子本身就是一种开了金手指与大挂的无敌存在。
按理说,凤临阙在晋升上仙品阶又觉醒血脉后,修炼更该一日千里,可莫名的是,就像陷入了瓶颈期一样,他的修为再无进益。
日子就这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匆匆流逝。
十一月,扶月峰接连下了几场大雪,一草一木尽皆染上冰霜,远远望去像是不染尘垢晶莹剔透的琉璃世界,美的如梦似幻。
十里梅林,绯红连绵,清幽沁人的淡香驱散了凛冬的苦寒,浸在冰雾中的太阳若隐若现,朦胧光影中,两道翩然身姿飞掠而过,惊起山间无数飞鸟。
千笙手执一折梅枝,旷然独立在梢头,纯然衣袂被凛风吹得猎猎飞舞,她垂眸望着雪地中的凤临阙,淡淡道:“出剑的速度还是太慢。”
凤临阙并不多言,手中长剑似水般流动自如,如游龙出云一样飞快地朝千笙袭去。
攻守兼备的剑招,一起一落间尽是迫人凛意。
梅枝和剑身相撞,发出金玉交错的清脆鸣响,流风回雪,拧动漫天绯红花雨,天光刹那亮起,空山鸟语幽林,处处写尽高旷之意,像是一幅绝美画卷徐徐铺展。
千笙手中梅枝有花瓣错落跌坠,掉
在她纤白的手背上,恰似雪中的一点红花,美的惊心动魄,她眉目泠然,望着凤临阙的眼神中,掺着深深浅浅的凝肃。
梅花旋舞,宛如凝结的冰粒一般,流散地打在剑身上,寒光闪烁,涔涔长剑已然断裂成好几截,半埋在寂寂白雪中。
光秃秃的梅枝抵在少年喉间,淡淡血红如露水般一滴滴坠落。
“阿阙,你道心不稳。”
凤临阙深深吸气,似乎在极力压制某种痛苦,他心头顿时一凛,跪倒在雪地中,沉声道:“徒儿有负师尊期望。”
“是何原因?”
“徒儿不知。”
千笙随手扔了梅枝,走到凤临阙身边,指尖灵力轻柔拂过他喉间的一点血痕,仿佛毫不在意一样,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说:“修习自古便要循序渐进,你急于求成自然容易道心不稳,为师看你缺把趁手的仙剑,不如为师带你下山寻剑可好?就当放个假散个心,也有利于你稳固道心。”
凤临阙自然无有不从。
……
雪是从傍晚开始下的,天地间,仅有几缕疏落月色。
黑暗的卧寝内。
千笙悄无声息地出现凤临阙床前,目光落在他浸满冷汗的额头上,她在床沿坐下,轻轻将梦魇中的少年抱在怀中,像是哄婴儿入睡的母亲一样,无比温柔地轻拍着他的背,浩渺灵力缓缓渡进他体内。
“没事了,没事了。”
流空担忧道:“怎么可能没事?凤临阙分明是生了心魔。”
原世界线中,
可是没有这一茬的。
千笙沉吟,望着怀中渐渐安稳下来的凤临阙,叹息道:“傻瓜,连自己生了心魔都不知道。”
流空道:“笙笙,你得想个办法帮凤临阙破除心魔,否则他一旦走火入魔会出大乱子的。”
千笙眸光一沉。
追根溯源,她大抵猜出了凤临阙生出心魔的因由。
她静静开口:“其实,这也算好事。”
流空莫名其妙,舌头打结道:“生出心魔还是好事了?”
千笙笑了笑说:“若能一举破除心魔,凤临阙很快就能再次进阶了。”
道心坚稳,七情澄明,更有利于晋升半神。
流空仔细思索,承认千笙说的很有道理,可仍是忍不住担忧道:“可斩除心魔并非易事,笙笙,你打算怎么做?”
千笙说:“我已经有了主意,到时候你听我指挥。”
流空有点怂:“……”
过往经验告诉他,千笙又双叒叕要搞事情了!
跟祁无极做了些交待,又从缥缈宗的公账上支了一大笔银子后,千笙便带着凤临阙下山了。
妖帝虽死,但他那套夺人生气精魂修炼的法门依旧荼毒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