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来不及接着说下去,滔天火焰便将他吞噬。
云开雾散,仿佛之前的恶战只是一场幻梦。
凤临阙只觉得身子很轻很轻,像一片鸿羽般不停下坠,并没有像预想中那般跌在冰冷的地上,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搂住。
抬眸,是女子微微汗湿的笑颜。
“师尊。”
千笙抱着脱力的凤临阙,柔声说:“没事了,睡吧,我守着你。”
结界散去,缥缈宗众人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景况。
遍地都是
妖兵的尸体,不可一世的妖帝在结界散去的同时被烈火烧成飞灰,腥臭的血气染红了青金石地,连绵的红似乎延展至天际。
千笙扔下一句“无事勿扰”后,便抱着凤临阙御风离去。
善后这种事情祁无极就能处理,目的达成,她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碧落宫。
凤临阙缓缓睁开眼,眸中光影渐渐清晰,脸颊上有温热的吐息喷洒,侧眸望去,是千笙精致无缺的面容,她睡得很熟,却依旧紧紧地搂着他,一条手臂搭在他肩头,另一条手臂则被他枕在颈后,一副母兽守护小兽的保卫姿态。
想抽身离开,她却八爪鱼一般的缠了上来,衣衫在摩挲间松散开来,露出她天鹅般优美的颈项。
他猛然闭上双眼,胸线剧烈起伏。
心底最本能的感受,罪恶又真实。
他怕吵醒她,只能默念清心咒,强行压抑着冲动,闭着眼,僵直地躺在床上。
……
千笙早就醒了,一直装睡,其实就是想借机揩凤临阙的油,感受着他身上愈加灼热的温度,又见他忍的如此辛苦,心底一软,不再胡闹,确认他已彻底觉醒血脉,并没有任何的后遗症后,才缓缓起身朝外走去。
正是夏意渐盛的五月,庭院中,花木向荣,遍野菁华。
她坐在梨花树下的石桌前继续那盘未竟的棋局,身后响起低沉尔雅的男声,她并未回头,只是说:“来陪为师一起下棋。”
凤临阙坐到千笙对面,
轻轻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迟疑许久,他终于启唇。
“师尊,我到底是谁?”
千笙神色淡静,慢悠悠地又落了一子在棋盘上,抬眸望着凤临阙,笑了笑说:“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凤凰神兽,而且还身负最尊贵的火凤血脉。”
流空瞪大眼睛道:“笙笙,你这就把凤临阙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了?”
原世界线中,凤临阙得知自己凤凰神兽的身份还得等好久。
千笙散漫道:“早知道晚知道,对他而言,有什么差别吗?”
流空一噎。
短暂的震惊后,凤临阙陷入了天人交战。
神族早已消亡,他作为唯一存世的凤凰神兽,定会引来无数人觊觎,毕竟哪怕只是神兽的一滴血也是万年难见天材地宝,能让修者瞬间灵力大涨。
他还太弱小,一旦身份泄露出去,引来心怀叵测者的追捕倒是无所谓,万一连累了师尊,他万死难以赎罪。
“师尊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千笙撑着下巴,微眯着眼,歪头凝视着忐忑惴惴的凤临阙,不由得头痛。
臭小子又在胡思乱想!
她气呼呼道:“是。”
凤临阙深深垂眸,肩膀微微颤抖,他霍然站起身,望着一脸轻松的千笙,焦急道:“师尊,你知不知道收我为徒可能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
千笙好整以暇地一笑,语气惑人:“你就不怀疑为师收你为徒是别有居心?比如用你来增进修为成为天地共主?”
凤
临阙一脸的不在意,予取予求道:“师尊想对我做什么可以,血肉、凤丹、神魂……我之所有,尽归师尊。”他顿一顿,眸中浮着潋滟水色:“除了抛弃我。”
千笙倾身伸手抚摸凤临阙的脸颊,宜喜宜嗔道:“傻瓜,就算对抗天下,我也不会抛弃你。”
来来来,掉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