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奥会即将在帝都举办,国家花滑队进入紧急战备状态开始了全封闭式的训练,作为花滑队所有参赛队员赛时穿着的考斯滕的主设计师,为了实时对考斯滕进行改良,千笙直接拎包住进了训练基地的宿舍楼。
一晃便到了二十四节气中的最后一个节气。
大寒,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亦是裴隽的生日,今年的大寒一如他降生的那个夜晚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银白。
他的上一个生日,因为正和千笙深陷于你逃我追的拉锯战中,所以被遗漏了过去,别说庆祝,连个小蛋糕都没吃。
千笙这一次为他精心准备了一场庆生活动,她的大冠军,今年二十七岁了。
回首凝望,除了短暂的童年时光和与她相处的这一年,其他日子,他都过得那样苦。
不过,都无所谓了,他和她未来的日子只会是花晨月夕朝暮相伴。
……
裴隽是被祁焰连哄带骗地拉出去的。
封闭式训练期间,赵轶对全体队员实行军事化管理,宿舍楼十二点必须熄灯,他看着祁焰掏出场馆钥匙熟门熟路地摸黑偷溜进场馆,不由头痛地扶额。
“祁焰,你大半夜拉我出来到底要干什么?”
祁焰拉着裴隽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打了个响指,场馆内,瞬间亮起迷离梦幻的灯光,他凑到裴隽身前,贼兮兮道:“隽哥,我不过是受人之托,真正要见你的是嫂子。”
冰场上,草色青绿,繁花嫣然
,最夺目的当属那一树粉白樱花,鲜活的仿佛将早春的和风丝雨漫散至每一个角落,清丽的女孩一身如雪裙衫翩然静立。
裴隽呼吸瞬间停滞。
这是他第一件见千笙穿着考斯滕和冰鞋站在冰场上。
她这是要为他表演一支冰舞吗?
他满怀期待目光热切的盯着千笙。
可冰场上的千笙,体验感却非常不好。
废话,三九时节的冰场即使是裹成球也冷的不行,遑论她现在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考斯滕,裙装下的紧身裤起不了任何御寒保暖的作用,她的胳膊腿相当于完全袒露在寒凉的空气中。
她冻得鼻涕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流空在一旁摇旗呐喊:“笙笙,上啊,想想你这化了两个小时的妆、弄了一个晚上的布景、做了一个月的考斯滕还有半个月的特训啊!”
千笙欲哭无泪:“……”
她真的好冷,只想钻进被窝里睡大觉!
早知道就不用这种方式给裴隽庆生了!
罪不能白受,说什么也得把这支冰舞跳完。
乐声悠扬,恰是一曲红尘客栈。
灯光梦幻,缠着雪色霜华,冰面上飞扬翩然的倾世身影,像一瓣乍然怒放的樱花,水袖飘甩,灼灼落英缀在她的衣鬓间,绝美无双,丽色摄人,宛如世外桃源不染凡尘的仙子。
怔然间,一枝樱花出现在眼前。
千笙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睛一眨一眨的,语调轻快道:“隽隽,生日快乐。”
裴隽接过樱花,呆呆地站
在千笙面前,支支吾吾半天,语不惊人死不休道:“这大冬天的哪来的樱花?”
千笙下意识回答道:“知道你喜欢吃樱桃,所以特意找园艺专家栽培了一棵樱桃树,为了给你庆生,我就把这棵开花开得正盛的樱桃树先从温室中请出来了。”
一旁的祁焰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满头黑线道:“隽哥,现在是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裴隽大脑宕机,傻乎乎道:“那我该说什么?”
千笙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裴隽的衣领,怒发冲冠道:“当然是赞美我、感谢我、向我表白啊!”她一边说一边钻进了他的羽绒服里,长出一口气,如获新生道:“终于暖和了。”
裴隽像个小孩子一样“哇”一声大哭起来,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用手去擦,结果直接把自己擦成了小花猫,他呜呜咽咽道:“笙笙,笙笙,笙笙……”
千笙眉角狂跳,咬牙切齿道:“你哭什么!?我都快冻成冰棍了,该哭的是我才对吧!?”
“我是因为感动才哭的。”裴隽一双眼睛水光潋滟晴,又哭又笑道:“笙笙,你能在短时间内练出质量这么高的冰舞,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你为了给我庆生这么拼,我真的好感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