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刚抬起手,两只手腕就被克罗斯汀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捉住,反拧到背后,用绝对的力量死死钳制住。
米迦勒顿时像被套上缰绳的马,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动弹不得。
“别藏起来。”
克罗斯汀握着他纤细的双腕,用力向上提起,迫使米迦勒整个上半身都反弓起来。
窒息、剧烈的痛苦、以及灵魂被撕扯的恐怖感觉交织在一起,让米迦勒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整张脸哭得狼狈不堪,泪水、汗水糊了满脸。
“等一下……等一下……”
金发亚雌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让我……呼吸……”
然而,始作俑者只是微微挑眉,俊美却冰冷的脸上露出笑。
克罗斯汀俯视着身下这具因痛苦而剧烈颤抖、泪眼朦胧的身体,语气缓慢:
“阁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连呼吸都不会了。”
——老师,您居然也有今天吗。
——永远都运筹帷幄的您,居然也会有今天吗?
下一秒,雄虫忽然俯身贴近。
那张眉目深邃、极具雄性侵略魅力的脸骤然在米迦勒模糊的泪眼前放大。
“你……唔!”
就在米迦勒因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而愣住的瞬间,克罗斯汀猛地低头,攫取了他的嘴唇。
一个吻。
带着渡过来的、救命的氧气。
这个吻,与雄虫方才粗暴的行为截然不同,甚至称得上有一丝诡异的温柔,仿佛暴风雨中短暂虚幻的宁静。
“……”
米迦勒彻底愣住了,大脑因缺氧和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而一片空白。
可惜,他并不知道,这一点点近乎施舍的温柔,将是他在之后漫长黎明里所能感受到的、最后一点仁慈。
就像最顶级的捕猎者在彻底咬碎猎物喉咙之前,那最后一下带着施舍的逗玩。
就在这个带着渡气意味的、短暂温柔的吻的间隙,米迦勒感受到后颈腺体传来一阵撕扯般的剧痛……
他那微弱苦涩的白月季信息素,被彻底地、完全地剥夺了出来。
暴露在空气中。
也暴露在克罗斯汀强横的圣树橄榄气息之下。
脖子后面的腺体肿痛得不成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米迦勒混沌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他大概能猜到,克罗斯汀是真的想要标记他,不管这标记最终能否持久。
事实上,他的腺体早已损坏严重,即便此刻被强行标记,恐怕两三天后,那印记也会如同水中月影般消散无踪,根本无法长久留存。
这个认知让米迦勒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和酸楚。
他和殿下分别太久了,久到隔阂已深,怨恨丛生。
他知道殿下心中有滔天的怒火,而这怒火正灼烧着他们两人。
米迦勒深深地望了克罗斯汀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痛楚,有恐惧,但最终沉淀下来的,却是一种近乎认命的温柔。
下一秒,却见米迦勒主动张开被咬破的、带着血腥味的唇,重新迎上克罗斯汀的吻。
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开始生涩又努力地回应,竭尽全力地想要安抚这头因暴怒和嫉妒而失控的雄兽。
他忍受着舌尖与唇瓣被啃咬撕扯的疼痛,同时几乎是榨取般地将自己腺体内残存的、所有的白月季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气息苦涩而微弱,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柔和,试图缠绕、平息那狂暴的圣树橄榄。
可米迦勒仍在无声地流泪,咸涩的泪水混入这个血腥的吻中,味道分明。
很快,克罗斯汀尝到了那咸涩的味道。
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