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不去,就不是赌?”
她猛地抬手,指向溶洞上方,仿佛那厚重的岩层之外,就是神界那只看不见的眼睛。
“玄冥羽已经现世。就连原本高高在上白皇已经成了她的狗。神界、魔界,在她眼里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格子。我们今日退了,明日躲回魔界,后日她便不会来杀你们了?”
她冷笑:“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无人敢答。
夜玄青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以为本王信的是明主?”
她偏过头,看了白安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丝嘲弄,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疯意。
“本王信的,是玄冥羽的傲慢。”
“她既然想让我们进去,想在祭坛上看我们绝望,那她就一定会给我们走到她面前的机会。”
夜玄青的声音一点点压低,却像刀锋一样割开所有人的耳膜。
“她要的是戏。”
“而戏开场之前,猎人不会提前杀掉猎物。”
白安眼神微动。
这句话,狠,却准。
夜玄青继续道:“所以我们要赌的,不是她算不到。”
“我们要赌的,是她太想亲眼看见我们跪下。”
她唇角慢慢勾起,眼底猩红骤然翻涌。
“而只要她愿意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还有一瞬出刀的机会。”
那名狼族副将脸色一白,半晌说不出话。
夜玄青盯着他:“你可以怕。”
“你也可以不信。”
“但你给本王记住。”
她一字一句道:
“本王没有被明主牵着鼻子走。”
“本王是在借她的刀,去砍那个替我们选好死法的东西。”
这句话终于狠狠砸进了所有魔族心里。
他们可以不懂干扰器。
但他们听懂了“死法”。
魔族可以死。
但不能被别人安排着死。
夜玄青转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半个月后,本王会走在最前。”
“若这是陷阱,本王第一个入瓮。”
“若是死局,本王第一个撞上去。”
“你们若怕,现在就退出。魔族不缺怕死的人,缺的是怕死还要拖同袍后腿的人。”
她停顿了一瞬,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但若还愿随本王去神界,就继续进阵。”
死寂。
极长的死寂。
随后,铁牙忽然单膝跪下。
他把手中那根拨火的枯枝扔进火堆里,火星溅起,照亮了他额角那道旧疤。
“属下不懂什么法则。”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
“但属下听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