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这一刻起,田国富彻底确认,祁同伟要的不是报复,也不是借案夺权。
他真想给汉东立一条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线。
新政落地。
风气革新。
旧案清零。
三份政绩,终于连成一体。
祁同伟的名字,也第一次从“能办事的副省长”,变成了“敢替全省担责的人”。
另一边,刘宏清独自坐在城郊别墅里。
桌上的手机响了七次。
全是坏消息。
郭崇山被留置。
罗敬山接受调查。
三家投资公司被冻结。
境外信托通道被锁。
连替他联系媒体的咨询公司负责人,也在一个小时前失联。
他拨出最后一个老领导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对方只说了一句。
“宏清,到此为止吧。”
随后挂断。
刘宏清盯着屏幕,突然抬手,将手机砸在墙上。
屏幕碎裂。
电池滚到桌脚。
到此为止?
他输了新规,输了舆论,输了汉山会,也输了那群曾经拍着胸口说“汉东还是我们说了算”的老家伙。
现在,连刘宏明都没有打来一个电话。
刘宏清坐了很久,起身走进地下室。
他打开最里面的保险柜。
里面没有账本,没有公章,也没有官场上的关系名单。
只有一部从未登记过的卫星电话。
一张祁同伟在汉东重工任职时的旧照片。
以及一份标着“绝密”的人员档案。
刘宏清插入电池,拨通唯一存下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那边有人接起。
“刘总?”
刘宏清盯着照片中的祁同伟,声音哑。
“规矩没用了。”
“把那个人接回汉东。”
对面沉默片刻。
“他一旦回来,就收不了场。”
刘宏清笑了一声。
“我已经没有场可以收了。”
“告诉他。”
“旧账、人情、价钱,全都不重要。”
“我要祁同伟倒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金属碰撞声。
随后,对方只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