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
余国栋老婆的弟弟。
这家公司在过去两年里,承接了汉东重工三个基建项目的设备采购。总金额四千七百万。
而同类设备的市场均价,只有两千五百万。
溢价两千两百万。
余国栋在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手指微微颤抖。
他的脸白了。
嘴唇哆嗦。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余总。”
祁同伟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余国栋的耳朵里。
那个语气。
不是董事长对副总的语气。
不是同事之间的语气。
是审讯室里,主审官对嫌疑人的语气。
冰冷。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像一把手术刀。
“张建国,你小舅子。海州鑫达机械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为零。成立时间恰好在你分管基建业务之后三个月。”
祁同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两千两百万的设备采购溢价。”
又敲了一下。
“余总,你在林城待过吗?”
余国栋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出来。
祁同伟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当年我主抓反腐的时候,反贪局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涉案金额过五百万,起步十年。过一千万。”
他停了一下。
目光直直地钉在余国栋脸上。
“牢底坐穿。”
四个字。
余国栋的头终于低下来了。
不是放下来的。是垮下来的。像一根被抽掉了骨头的面条,啪地拍在桌面上。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白衬衫贴在脊背上,能看见里面皮肤的颜色。
“祁、祁董……”
他的声音在抖。
“我。这个。”
“砰!”
顾清源一掌拍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