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被怼到了架子旁,整个人都倚在架子上。再重的伤也不能这样撞吧?她终于受不了,低声喊:“不行,我站不住了。”邓琼正在兴头上,脱口而出:“那趴着。”她皱着眉回头望。邓琼立即往回找补:“免得蹭到伤口。”“哦。”张莺看他一眼,抱着裙子趴好。“娘子,你不喜欢这样吗?”他嘴上问着,身上动着,互不影响,“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没,我就是觉得这个动作怪怪的。”张莺抿了抿唇,又道,“算了,我从前要你咋样你就咋样的,你喜欢就继续吧。”“不能只有我喜欢,娘子要是不喜欢,就不这样了。”她转头看着已经俯身过来的人,嘟囔一句:“你说的和你做的可不一样。”邓琼忍不住轻笑。低低的笑声像羽毛轻轻飘摇,缓缓落在张莺的耳朵里,她总觉得他应该才是一只黄莺鸟,轻笑几声就能让人沉醉。“这样很深,你别太用力,会疼。”“好,我会轻轻的。”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忍不住大口呼吸,情到浓时,几乎喘不过气。邓琼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有些怕了,紧忙松了手将她抱在怀里:“娘子,是不是不舒服?”“还好,这会儿好些了。”“那就好,那就好。”邓琼双臂收紧,吐出一口浊气,“我怕你喘不过气。”张莺渐渐平缓呼吸,抱住他的手,笑着道:“叫你轻一点儿,你不听。”“我错了,娘子,我错了。”“别怕,也没啥事儿,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还没吃晚饭呢。”“我也去。”“你就别去了,你身上的伤挺重的,刚刚又出了一身汗,赶紧擦擦,千万别发炎发热了。”说话间,她已经穿好衣裳,大步往外去了,一点儿都不像有事的模样。邓琼看她出门,才找了帕子龇牙咧嘴将伤痕上的汗渍擦去,重新涂上一层药。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小时候王大芬打他,他心里总是恨的,长大一些后虽然不恨了,但也是厌恶的,可今天,他还挺高兴的。张莺端着饭菜进来:“他们都弄好了,来吃吧。”邓琼弯了弯唇,从身后抱住她,双手在她小腹上抚摸。“咋了?”“没,就是觉得肚子这里很软。”“赶紧吃饭,吃完再摸。”张莺看一眼他身上的寝衣,“药抹好了?”“抹好了。”“那就好。晚上早点睡,今晚要是没事,问题就不大,要是晚上发热了,那问题可就大了。”人好不容易结实点儿了,要是又因为她大病一场,她真是要内疚一辈子了。张莺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傻相公“你是?”“我是来寻马掌柜的。”“您稍等片刻,我先进去通传一声。”门关了,没多久,开门的人又跑回来,“您里面请。”张莺点头,跟着人往里走。“我们老爷不在家,不过很快就回来,您在这里喝些茶水,稍等片刻。”“多谢。”张莺早跟王桩子交代好了,眼下也不着急回去,接过茶水在堂中落座。她端起茶水,刚喝了两口,门外突然来人了,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子,看着有些眼熟。“诶,你不是那个那个……”张莺一下想起来,站起身质问:“你是马兰久?”马兰久咽了口唾液,捂着后腰后退一步:“咋了?”“也好。”张莺站起身,她来找马掌柜也是为了谈马兰久的事,跟马兰久说也是一样的,“就是你拉着邓琼去赌坊的?”马兰久磕磕绊绊道:“对、对啊,怎么了?”“怎么了?你这个不学无术的烂人!你自己烂泥一滩就算了,还要为难别人,还要拉别人一起下水,脸皮比城墙还厚!”马兰久经常和人拌嘴,可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骂,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傻傻愣在原地。“我要是你爹娘,我想到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我半夜都会气得睡不着,你给我记住了,我这回没揍你,不是我怕你,你要是再敢找邓琼的麻烦,我必定把你打得亲爹都不认识!”张莺说完转头就走。马兰久醒过神来,追上去两步:“你就是泼妇!”张莺一转头,怒目斜视:“你再说一遍!”“说、说……”马兰久半晌没能说出话来。张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马兰久看着她的背影,才小声嘀咕一句:“就是个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