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莺瞳孔微动,起身要去拿药。邓琼一下慌了,紧忙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娘子!娘子!我真的没有赌钱!我是陪马公子去的!我知道他们赌坊里的人会给客人下套,我不会赌钱的!”她只是想着落在他身上的那些伤,没有细想这话,轻声开口:“那我刚才打你的时候,你为啥不解释?”邓琼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立即改了口:“我虽然没赌钱,但我的的确确是进了赌坊,我记得娘子的话,我怕娘子不要我了。”张莺掰开他的手,缓缓转身:“那个马兰久一直欺负你,你咋不跟我说?我好去找他麻烦。”“都是同窗,闹翻了也不好,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能什么事都让娘子给我解决。”张莺轻轻卷起他的袖子,露出他白皙手臂上的红色伤痕:“疼吗?”“不疼。”“都肿起来了,还说不疼。”张莺拉着他坐下,拿出药膏往他伤痕上抹,“我下手太重了。”他目不转睛看着她的指尖,轻声道:“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去赌坊,娘子也不会这么生气。”“我原本就一肚子气,你还一动不动的,也不解释一句,我就更来气了。”“都是我不好。”“把衣裳脱了,我看看你身上的伤。”他手一伸,就把上衣全褪去,扔在一旁的桌上,露出胸膛、腰间纵横交错的红痕,有的严重一些,带着点点血丝,几乎要破皮。“不能碰水了。”张莺紧皱着眉头,指尖沾上药膏,轻轻抹开,“我手重不重?疼不疼?”“不疼。”邓琼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只聚精会神看着他的伤。忽然,他靠近,触碰她的脸颊。张莺抬眸,悄声问:“咋了?”他看着她,又触碰她的嘴唇。张莺眨眨眼,又悄声问:“咋了?”他扶住她的后颈,慢慢含住她的唇,轻轻吮吸。天还没有黑,晚饭也还没吃,可张莺刚才打了人,现在只担心他的伤。“你慢点儿,别碰到伤口。”他没说话,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去,嘴还贴在她嘴上。张莺有些惊讶,邓琼竟然都能这样抱起她了,她才知道。“小琼,放我下来,你手上还有伤。”她落在地上,将床帐子放下,悄声道,“你坐好。”邓琼双手撑在身后,乖觉坐在床沿上,抬眼看着她。那双眼哭了太久,带着浅浅的血丝,蒙上一层水雾,她不敢多看,只是垂着眼轻轻散开他腰间的系带。“你都能抱得起我了。”“娘子没发现我结实许多了吗?”他一只手在身后撑着,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自来了城里,伙食越来越好了,也没什么重活要干,就结实许多。”张莺摸摸他的脸,垂眼看着他:“你以前挨打身上都是紫一块青一块的,现在有肉挡着,所以都是一条条的红痕。”他弯起唇:“所以没多疼。”“对不起,我不该打你,就算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和离就是了,我也不该打你。”“娘子可以打我,但不能跟我和离。”“别去赌坊了,我那会儿真的很难过,你要是真的赌钱了,不论咋样我都要跟你和离的,就算是舍不得,也要跟你和离。”“我再也不去了,不论是什么原因。”他眼眸垂了垂,低声道,“娘子,我想吃。”张莺抹了抹模糊的双眼,解开背后的系带,将小衣扔去一旁,挺着背往前送了送:“喏。”他扬起唇,抬眸看她一眼,一口叼住。他猜,眼下无论他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方才那些恐慌烟消云散,他嘴里一只,手上一只,弄得人几乎要喘不上气。他悄悄抬眼看过,她咬着唇满脸绯红,显然是受不住,可一回也没推拒。他忽然有个坏主意。“娘子,让我来,好不好?”“好,那我起来。”张莺终于得以喘息,搂着裙子要往床上躺。邓琼拉住她的手腕:“站着就好。”“站着?”“扶着床。”邓琼一手拉着她的手往床架子上放,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握住她的腰。她蹙着眉回头:“这能站得稳?”“能。”邓琼说着已扣住她的腰,将她按住,“疼吗?”她收回目光,紧紧抓住床架,艰难道:“还好,不疼。”“娘子,腰弯下去一些。”“你从哪儿学的这些?”“我自己想的。伤口上抹了药,这样不会蹭掉。”张莺没话说了,将腰往下塌了塌。邓琼翘起嘴角,将她扣得更紧了些。这样也好,床不会叫,但她忍不住咬喊,忍得指尖都失了血色,身后的人倒好,一点儿都不顾忌,该出声就出声,还斜斜站着,将床帐撑起半边,一会儿落下一会儿撑起,黄昏的日光明明灭灭,跳跃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