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白了,夫子。”“回去好好歇两天,等排名出来了,我带着排名去村塾,到时再开课。”严夫子拍拍他的肩,“去吧。”他点点头,喊上张莺一同朝院门外去,迎面碰上雷明焕和吴婶子。“明焕说你们也在这儿,我想着干脆我们一起回去算了,路上还有个伴儿。”吴婶子热情道。张莺不好推拒,便应下:“好,我家牛车来接我们了,婶子就跟我们一块儿走吧。”“那好啊,也省得去搭车了。”王桩子正在城门口等着,远远就朝他们招手:“老大!姑爷!”“走吧。”张莺领着人上了牛车。她仍旧跟吴婶子坐在前面说说笑笑,邓琼和雷明焕坐在后面谁也不搭理谁。到了村口,张莺跳下车,跟吴婶子客气几句,叫王桩子送人回去,自己和邓琼一同走回去。“小琼,你是不是不开心啊?”“什么?”“我看你刚才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旁人对了题都可开心了,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开心。”邓琼弯了弯唇:“没有,我早就知道自己写对了,早就开心过了,所以再听到自己对了,也没啥兴奋的。”“我感觉你和你的那些同窗确实是很不投机,他们跟雷明焕很熟稔,和你就不咋说话。”“娘子喜欢雷明焕那样开朗的?”“没。”张莺抓紧他的手,“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怪孤单的,我知道你和他们合不来,我就想,要是你去了县学,能遇到几个合得来的人,那就好了。”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不需要合得来的人。”张莺皱了皱眉,没有多问。刚好走到门口,张钊瞧见他们,问:“王桩子呢?不是去接你们了吗?”“我让他送吴婶子和雷明焕回去,估计一会儿就来了。”“行,那都来洗手准备吃饭吧,我和栓子已经把饭煮好了,你们这几天肯定都没吃好。”张钊笑着将饭菜端上桌,“咋样?人多不多?”张莺边帮忙边道:“挺多的,我还以为去考试的没几个人呢,这回去看了才知道那么多人,围得水泄不通的。”“每年考试的人都多,但考上的人就没多少了。”“邓琼这场考试肯定没问题,严夫子都说了,让他安心准备下一场就行。”“那好啊,咱们也不用去城里蹲着看排名了,好好在家温习课本就成。”张钊给他们俩盛了饭,“咱们先吃。”邓琼双手接下:“谢谢爹。”“谢啥?吃吧。”张钊边吃边道,“明天还去上课吗?”张莺答:“不去,夫子说了他帮忙在城里蹲排名,这两天就先不来了,也给他们学生放两天假。”“那明天来家里吃呗,你们在那边又没啥好吃的,到这边来再咋说鸡蛋是管够的。”“行,那我们明天过来,就是要晚点儿,他累了几天了,得多睡一会儿才行。”“那肯定的,你们吃完饭就回去歇着吧,这几天又是考试又是赶路,是要多歇歇,碗筷让栓子收拾就行。”张莺应下,吃完饭就拉着邓琼往邓家走。天还没黑,远远就瞧见邓家院门前张望的几颗脑袋,她满眼疑惑走近:“你们干啥?”王氏谄笑靠近:“回来了啊?考得咋样?”“那哪儿知道?名次还没出来呢。”张莺拉着邓琼往里走,“行了,邓琼他累了几天了,要好好休息,有啥事儿改天再说。”“是是是,是得好好歇歇。”王氏跟着他们,“老三没哪儿不舒服吧?”邓琼摇了摇头:“娘,我没啥事儿,就是累了,想休息了。”“行行,那我不吵你们了,你去歇吧。”王氏带着陈氏和两个妮儿走远一些。张莺进了门,拿上壶又往外去:“我去烧水,你洗洗再睡。”刚出门,王氏又迎了上来,咧着个笑脸:“老三媳妇儿,要烧水吧?我来我来。”张莺瞥她一眼:“不用,我自己烧。”她又跟上来:“我给你劈柴。”“不是有劈好的?”张莺舀了水,一手抱着柴火,一手拎着壶,扔下身后的劈柴声,又回到屋里,“水很快就好,你先找换洗的衣裳吧,身上的脱下来扔在篓子里,我明天洗。”“娘子。”“咋?”她回头,瞧见他微微散开的衣裳,往下,是松松垮垮的裤腰,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邓琼清澈的眼神看着她:“娘子,有点儿冷,我能不能一会儿洗的时候再脱。”她脸颊微红,扭过头继续烧水:“你说的不是废话吗?冷就先穿着呗。”“噢。”邓琼坐在炕边等着。张莺没听见他说话,又忍不住回头看他,又一眼瞧见他敞开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