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听清楚了,认真点头:“夫子,我记住了。”严夫子欣慰点头:“拿着书去外面吧,还是外面凉爽些。”邓琼立即松了手,抱着书出门,乖觉坐回先前的椅子上,装模做样翻着书看。张莺好奇,也伸着脖子望,方才的事对她没啥影响,只是惊讶了一瞬,现下早忘了,可邓琼满脑子却都是那几根指尖轻扫在手心里的微痒。吃罢饭,他们要走,严夫子夫妇送他们到门口,师母还叮嘱了好几声:“下回再来玩儿啊。”张莺跟人挥挥手,转身离去:“夫子和师母对你真好。”“嗯,我的名字就是夫子取的。”“原来是这样啊。”张莺晃着和他牵着的手,“那他算是咱们的恩人呐。”“嗯,就是夫子让我去读书,我才能有上学的机会。娘子不用担心,以后我有能力了会回报他们的。”“好,那就不想那么多了,咱们去看看县学。”邓琼跟着她走,走到拐角处时忽然停下。她回头问:“咋了?”“娘子,你刚刚为啥要挠我手心?”“啊?什么时候?”“就是刚刚呀。”邓琼将她另一只手也拉起,“刚刚你挠我手心,弄得我好痒。”娘子,你香香的张莺一脸迷茫:“没有啊。”邓琼朝她靠近两步,双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轻声唤:“娘子。”她紧张四处张望,小声提醒:“这在外面呢。”邓琼也左右看两眼,然后捧起她的脸,在她嘴上重重亲了下,红着脸退开几步,又拉住她的手。她害羞瞅他一眼,压着声音:“你干嘛呀,突然这样……你再等两天,还没全好呢。”邓琼脸更红了:“娘子,我没那个意思。”“噢。”张莺拉着他走,到了大道上,有人了,稍稍正色一些,和人问路,七拐八拐到了县学门前。县学门口修建了一个木牌坊,牌坊门里面就是县学的门,此刻大门开着,但两边有人守着,很是威严的模样。张莺拉着邓琼往前走了走,想看一看门里面是啥样的,可还没靠近几步,就被守门的吼了一声。“干啥的!别往这儿走!”张莺吓得一抖,不觉往后退了两步。“娘子。”邓琼握住她的手,阴沉的眼神悄悄朝守门的斜去。“我没事儿。”她吐了口浊气,又站远一些,“这里的确是要紧的地方,人家管得严一些也是正常的。走走,咱们去那边围墙看,那里没人守着。”她兴冲冲又往围墙那边走,那里是没有守着,但围墙那么高,也看不见什么。邓琼看她笑了,眼中阴沉之色才慢慢消退,跟着她往围墙边上跑。“你蹲着,蹲着。”她拍拍他的手臂,低声催促。“噢,好。”邓琼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依言蹲在地上,上衣微微垂落在地上。她腿一跨,往他脖子上一坐:“起来起来。”“好。”“慢点儿啊,别闪到腰了。”“不会。”邓琼扶着墙驮着人缓缓站起,“看得到吗?”张莺的脑袋刚好到院墙那里,稍稍伸着脖子就能瞧见里面的场景,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假山湖水,花草树木,空旷的砖地上还有学子们聚在一起讨论,只是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娘子,看得到吗?”邓琼又问。“看得到,看得到,这里面可好看了。你要不要也来看看?我驮你。”张莺扶着院墙,忽然一块瓦片松动,摔去院子里面,咔嚓一声。院中的人齐齐转头看来:“什么人!”张莺一慌,赶忙要往地上跳,不慎带着下面的人一块儿往泥土地面上摔去。“啊!”她低呼一声,扶着墙快速起身。“娘子,你摔到哪儿了?”邓琼也急忙起身,扶起她上看下看。她拍拍腿上的灰,拉上他就跑:“没事没事,快走,一会儿他们要跑出来看了。”一溜烟儿跑去县学的另一头,躲进巷子里,果然那群学生从县学里跑了出来,发现了他们摔倒的痕迹。张莺抿了抿唇,头往巷子里一缩,牵着人悄声离去:“我还想让你也看看呢,里面还挺漂亮的,可惜我惊动他们了。”“没事,往后还有机会来看。”话音刚落,前面路口突然蹿出来一个人,他手里拿了个木棍,在张莺还没反应过来时,抬起木棍挥来。嘭一声,木棍落在了邓琼身上,他不知什么时候挡上去的,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张莺眉头一紧,没来得及询问伤势,上前一步将要逃跑的人抓住,一把摔在地上。那人根本没有预料到,被按在地上时还是满脸震惊,手中的木棍也无意识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