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瞬!
林婉儿抓住唯一破绽,眼底彷徨尽数褪去,只剩冰冷通透的算计。
她看似一直在被动妥协,实则全程暗改阵基、偏移点位、打乱阴阳配比。
李承道的阵法,核心依托金丝木通“通而不破、利而不伤”的平和本性,方能温水煮煞、悄无声息锁魂养阴。
可赵阳的毒药,强行给温柔仙藤镀上杀伐毒性;林婉儿的暗改,彻底打乱阴阳平衡。
一徒一孙,一暗一明,一柔一刚,双向破局!
“阵乱了?”
李承道眸色骤沉,第一次露出意外之色。
他能算尽人心、算尽药性、算尽苍生祸福,却没算到,自己的亲传徒孙,敢以毒药逆改天地藤性,更没算到,看似心软叛道的徒弟,一直在暗中给他下套。
林婉儿不再伪装,语声清冷,字字诛心
“师父,你只知此藤通阴阳、可锁魂、可借寿。”
“可你忘了它最根本的药性——性平归仁、利而不伐、柔而不杀。”
“你强行造煞,是逆药逆天。逆天者,必被天反噬。”
话音落地,西山整片金丝木通林骤然剧烈震颤!
漫山洁白山棉花无风自落,漫天金色绒丝寸寸崩裂,山间萦绕的阴煞黑气被药性正气疯狂对冲、碾压、溃散。
半空被锁的钱多多,瞬间摔落地面,魂飞魄散的危机解除,却早已吓得大小便失禁、神魂重创,半生贪煞恶气尽数被藤煞抽干,从此痴傻疯癫,沦为废人。
恶有恶报,天道昭彰。
李承道望着紊乱崩裂的阵法,看着眼前联手破局的徒子徒孙,黑衣无风自动,周身煞气暴涨。
他看透了!
从始至终,这根本不是他单方面的屠村棋局。
是林婉儿假意两难、暗中留手、布局反制,再借赵阳毒药绝杀,精准破掉他的阵眼核心。
师徒博弈,看似师父掌控全局,实则徒弟步步预判、层层反套。
“好,好得很。”
李承道低声冷笑,杀意彻骨,却又带着极致的欣赏,“我教你辨药诡、通阴阳、布缠魂大阵,你转头就用我的术、我的理、我的药,反过来破我的局。”
“婉儿,你果然是我最得意的徒弟。”
“只可惜,聪明过头,便是忤逆。”
阴风再次狂卷西山,黑云重新压顶。
第一次阵法对决,百草堂险胜,破掉阴阵、救下全村、了结劣药奸商恶果。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开胃小菜。
李承道未伤分毫、术法未竭、算计未尽。
他失一阵眼,便会再造杀局。
林婉儿清冷立在风中,直面恩师滔天煞气,毫无惧色
“师门诡术无错,错在逆天害人。”
“弟子今日破阵,不是叛师,是归道。”
药藤阴阳未绝,师徒宿命未终。
西山深处,崩裂的金丝藤丝之下,一股更深、更沉、更古老的千年药妖煞气,正缓缓苏醒、破土而出。
真正的绝境终局,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第四章古藤妖胎破封印,鬼师底牌镇人间
阵眼崩碎的余浪席卷整座西山,漫天金色锁魂丝线寸寸断裂、簌簌落地。
方才笼罩山村的阴煞大网轰然溃散,被赵阳毒药打乱、被林婉儿暗局反噬,李承道耗费数日布下的金丝缠魂阵,于顷刻间土崩瓦解。
山风骤停,黑雾退潮,压在全村头顶的窒息感骤然消散。
瘫在地上的钱多多浑身沾满碎金绒丝,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原本精明市侩的神魂被阴藤煞气抽去大半,贪念恶气尽数剥离,彻底成了痴傻呆滞的废人,余生浑浑噩噩,算是对他半生贩卖劣药、谋财害命的最终报应。
村民惊魂未定,纷纷瘫坐喘息,只觉浑身冷、头皮麻,方才无形无质的生死棋局,是他们一辈子都摸不透的阴阳诡道。
百草堂众人神色却无半分轻松,反而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