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东击西,虚实陷阱。”李承道丝毫不乱,极限斗智瞬间展开,“婉儿守住左右侧翼,阻挡飞叶偷袭;赵阳辨认阴气源头,找出他附身的主叶;黑玄锁定魂魄气息,无论他躲在哪片叶子里,都不许放过。”
四人配合默契,没有半分慌乱。
林婉儿身形翻飞,符纸纷飞,正宗破布叶符咒不断击碎袭来邪叶,白色清光不断抵消黑色煞气,出手干脆狠辣,招招致命绝不拖沓。飞叶不断碎裂坠落,却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片山林的破布叶,都被邪修操控。
赵阳仔细分辨阴气强弱,很快现规律:绝大多数叶片都是普通阴气伪装,只有山谷最深处一株老破布叶灌木,气息最重、阴气最纯,正是玄阳子本命残魂依附之地。
“师父!西南谷底老树根!他就藏在最大那株老树叶片里!”
黑玄闻言立刻狂奔而出,顺着气息直冲谷底,獠牙毕露,凶狠无比。
玄阳子见状大惊,没想到自己精心隐藏的藏身之地,这么快就被识破。他猛地催动残魂之力,整片山谷地面剧烈震动,无数地底尸煞被唤醒,死去村民尸骨、先前殒命道士残骨纷纷破土而出,化作枯骨傀儡阻拦众人。
枯骨狰狞,尸气冲天,密密麻麻堵死去路。
林婉儿毫不畏惧,纵身冲入骨群,破布叶药符贴在枯骨之上,尸煞瞬间消融溃散。她杀伐果断,不怜悯、不犹豫、不心软,枯骨挡路便碾碎枯骨,邪祟阻拦便斩杀邪祟。
李承道缓步上前,双手结印,以自身阳气引动满山破布叶本源药性。
“草木有灵,药性有根。你逆天道用药,借草药害人,今日我便以草木正道,收你残魂!”
漫天野生破布叶同时颤动,原本被邪术操控的叶片纷纷倒戈,清凉正气不断压制黑色阴煞。玄阳子赖以藏身、赖以保命的破布叶,此刻反倒成了克制他最强的利器。
他疯狂嘶吼,不甘心自己筹谋半生,只差一步就能修成不死邪功,却屡次被李承道破解诡计。残魂疯狂挣扎,想要舍弃叶片再次逃窜,可满山草木已然归正,阴阳药性反转,他再也无处可藏。
黑玄纵身一跃,狠狠扑在老破布叶树上,一口咬住那片核心本命黑叶。
叶片剧烈颤抖,玄阳子凄厉惨叫,残魂痛苦不堪。
李承道抬手捏诀,一道纯阳符咒精准落下,贴合叶片之上。
火光一闪,邪叶焚烧殆尽。
凄厉惨叫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在荒山雾气之中。
这一次,残魂魂飞魄散,再无重生可能。
山谷阴气快消散,阴冷雾气渐渐散去,朝阳微光穿透林间,洒在满地破布叶上。黑色叶片恢复原本干枯质朴模样,重新变回平凡济世草药,再也没有半分邪祟气息。
赵阳擦了擦额头汗水,无奈吐槽:“这阴间消食片,折腾死人了,藏魂、炼尸、设陷阱,比正经鬼物还难缠。”
林婉儿看着恢复平静的荒山,轻轻点头:“隐患已除,残魂覆灭,青水村终于安全了。”
李承道望着漫山遍野的破布叶,神色平静。
可一阵微风拂过,最后一片飘落的碎叶之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诡异微光。
没有人现,一缕极淡、极微弱的魂丝,顺着山风,飘向了远方无尽山林。
玄阳子真的彻底消亡了吗?
无人知晓。
一场看似落幕的凶案,一段草药诡事,终究还留有最后一丝悬念,等待下一场腥风血雨。
《布叶封魂》第五章叶碎魂灭,正道归尘
朝阳穿透荒山薄雾,柔和的光线洒在谷底,驱散了整夜的阴寒雾气。被邪煞侵染多日的破布叶,渐渐褪去漆黑,恢复成本来的枯黄色,叶片上的阴煞之气彻底消散,重新变回山间平凡无奇的野草。
山谷中,枯骨傀儡尽数化为飞灰,散落的残叶静静铺在地面,空气中的腥腐酸臭之气散尽,只剩下破布叶本身淡淡的微酸清香,一切仿佛都回归了平静。
赵阳瘫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揉着酸的胳膊,忍不住打趣:“总算是彻底了结了,这阴间消食片可算消停了,往后再看见这叶子,我都得心里怵。玄阳子这老东西,藏得比耗子还深,要不是师父算无遗策,咱们今天还真难全身而退。”
黑玄趴在一旁,吐出舌头喘着气,浑身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不再有丝毫警惕。通灵黑狗的直觉向来精准,此刻周遭再无半分邪祟气息,它终于放下戒备,慵懒地蹭了蹭林婉儿的裤脚,全然没了先前的凶戾。
林婉儿弯腰拂去衣角的灰尘,指尖轻轻捻起一片完整的破布叶,眼神清冷依旧,语气平静:“师父,玄阳子魂飞魄散,布叶封魂阵彻底被毁,村长也已伏法,青水村的隐患,算是彻底清除了。”
她行事向来杀伐果断,斩草除根,玄阳子本命残叶被焚,魂飞魄散,绝无重生可能,这一次,是真正的除恶务尽。
李承道站在山谷中央,目光扫过漫山遍野的破布叶,却没有丝毫放松,浑浊的眼眸中,依旧凝着一丝凝重。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淡淡的阳气,朝着身前空无一物的半空轻轻一点。
嗡——
一声细微的嗡鸣响起,空气中泛起一阵肉眼难辨的涟漪,一缕细如丝、近乎透明的灰色魂丝,被逼出虚空,在阳光中剧烈挣扎,出微弱却尖锐的嘶吼。
正是玄阳子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