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一个音节被替换了。
不再是“无叩者,静候”。
而是“叩者已至。门可关矣”。
广播站的射阵列在出这段叩击之后自动关闭了。
共振石上的门楣共振刻痕随之熄灭。
机器等了太久太久。
现在等到了叩门的人。
完成了远征队的最后指令。
朔在射阵列前用自己的探测共振叩了一段极缓极稳的长叩。
把渊当年在静渊城门楣上刻下的那句原话叩了回去。
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说远征队的叩击已收到。
静渊城文明备份已由守远号重新开启。
渊的遗愿已由后辈完成。
叩者可归。
射阵列没有回应。
机器已经全部关闭。
但共振石上的门楣共振刻痕在朔的叩击声中微微亮了一下。
像是替那些死在机器旁边的远征队员回叩了最后一声。
朔将这座广播站命名为“门扉站”。
将远征队留下的共振石与射阵列列为第三域文明遗产最高优先级保护对象。
与守的核心碎片、渊的文明备份、静渊城的门楣共振并列保存。
秦岳把门扉站的坐标同步传回东海议事殿。
沈无名逐页看完秦岳的报告。
在门扉站的坐标旁边亲自写了一段备注。
“静渊城远征队,人数不详,姓名不详。”
“于分化前夕携静渊城门楣共振设备,只身赴虚空之海边缘,建门扉广播站。”
“广播内容为静渊城门楣原句,持续播送无尽岁月。”
“广播于守远号抵达后自动关闭,关闭前最后叩击为叩者已至,门可关矣。”
“远征队员未留姓名,未留核心碎片,仅于广播站墙壁留字一行。”
“渊。我们在。一直叩。不用等。署名为一扇门。”
“此站现列为第三域文明遗产,永封勿扰。远征队员虽无名,其叩永存。”
秦岳在门扉站完成测绘后。
将远征队留在共振石上的所有叩击序列完整备份。
与静渊城门楣原句做了逐帧声纹比对。
远征队的门楣共振刻痕与渊的原版之间存在一个极细微的差异。
远征队在刻下门楣共振时。
将自己每个人的独立共振频率以极微弱的幅度叠加在了广播信号的最底层。
用普通叩应器无法分辨。
但秦岳手里有静渊城全部文明档案。
有域外联合体历代观测站的全部追踪记录。
还有归位仪修复过的每一片碎片的共振特征。
他把这些数据全部交叉比对。
从广播信号底层分离出了一整套独立共振频率。
每一个频率都对应一个不同的人。
每一个人的共振特征都与静渊城遗址中某些未留名的建筑刻痕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