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由柳眉倒竖,怒啐道。
“事实就是如此,人人唾弃我们,人人都想成为我们。这是人性,你们星火想要消除贫富差距,根本就是痴人说梦。”金盛得意地说道。
米由一只手摸向腰间,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弧线。
“怎么,你想与我辩论么?”
“我可不是心灵学会那些疯子,动不动要和人‘辩论’,强迫人家信奉自己的神。”
金盛哈哈一笑,完全没有因为被威胁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相反,他大胆地贴近米由,一只手撑住对方身后的墙壁,将脸凑近米由的脸蛋。
“我收留你们这些丧家之犬,允许你们在我的地盘上闹事,也不是为了和你们辩论的。”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秀脸庞,米由羞恼不已,一把将金盛推开。
“正月老师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
“别这么说,与当年相比,我也成长了很多。”
金盛抽出手帕擦了擦手,米由恨恨瞪了他一眼,重新开启光电隐蔽遮住身形。
。。。。。。
彭钧的工作室是一个独立空间,他可以随意取用面粉和水,揉出面团后往机器里一倒,工作就完成了。
虽然简单,却是个力气活。
外面生什么事情,彭钧都不知道。他只能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不停地揉面团。
一直干到天黑,下班铃响了,彭钧这才停下。
他脱掉工服,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穿过厂房准备回家。
厂房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大伙比往常还要静默,彼此只用眼神交流。
彭钧已经累得没办法思考这些,拖着身子往外走。
“军哥。”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过来,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彭钧认得他,小伙子姓谭,以前和彭钧住一个社区。
“小谭?怎么了?”
年轻人走近了些,压低声音。
“明天。。。。。。别来工厂。”
年轻人说完便匆匆离开,不给彭钧询问的机会。
一丝不妙的预感产生,好像会有什么事情生。
彭钧实在没力气想更多,干脆先回家休息。
回到家时,餐桌上摆着饭菜,妻子正在收拾屋子。
儿子的房间没有动静,想必已经睡了。
为了照顾小儿子,不打扰彭钧休息,妻子是睡在小儿子房间的。
彭钧坐下吃饭,妻子则坐在他对面陪着他,这是夫妻俩一天中难得的相处时光。
“我想看看小宝。”
妻子眼神又闪烁了一下,微微侧过头。
“好不容易哄睡着,别再弄醒了。”
看到妻子憔悴的模样,彭钧不由得一阵心疼,同时也为自己的自私感到惭愧。
“这孩子最近都不怎么哭了,兴许是长大了,懂事了。”
他半开玩笑说道,妻子愣了一下,也陪着他强颜欢笑。
收拾好一切,彭钧进了卧室,又回到独自一人的状态。
极度的孤独感如潮水涌来,包裹了他的心灵。
往常彭钧会吃一片安眠药,通过入睡逃避这可怕的感觉。
可是今晚,彭钧不想这样。
整整一天,他都没有找到人,去倾诉昨晚的那个噩梦。
噩梦的记忆会在白天被琐事压制,随着彭钧重回黑暗,又将从朦胧里折返。